白衣金線在月光下熠熠生輝,將人襯得越發清貴非凡。
楚恬面朝不染池,負手而立,光這個背影,就足以使無數少女神魂顛倒。
雲棲一手捧著河燈,一手捧著有德給她的那包月餅,腳步輕且慢的走到楚恬身後。
她正猶豫要先說什麼,就聽楚恬背對著她說:“我生氣了,生你的氣了。”
雲棲自知理虧,一句也不打算分辯,這廂正要向楚恬認錯,楚恬又說:“所以,我要罰你。”
楚恬說著,轉過身來,抬手便在雲棲的腦門上彈了一下。
這一下彈得很輕,就像是用指尖輕輕撫摸了一下額頭。
“好了。”楚恬沖雲棲一笑。
雲棲愣住了,這就是六殿下對她的懲罰?
太溫柔了。
“殿下,我……”
“你從天剛擦黑那會兒一直站到現在也沒坐坐,腿腳一定很酸很疼,咱們去那邊坐著說話吧。”楚恬指了指不遠處池邊的石階。
雲棲循著楚恬手指的方向望去,見池邊的石階上並排鋪了兩張墊子。
墊子很厚,看起來也很鬆軟,想來坐上去一定很舒服。
雲棲不禁讚嘆,六殿下真是細心啊。
她喜歡細心的六殿下,喜歡的不能更喜歡了。
雲棲隨楚恬一道過去坐下,把手上的河燈和那包月餅都放在了膝上。
與六殿下這樣獨處,雲棲沒有一絲一毫的侷促,反而覺得很踏實很安心。
真想像這樣一直待在他身邊,永遠都不與他分開。雲棲偷想。
雲棲並不知道,楚恬也在偷偷這樣想。
兩個人靜靜坐著,誰也沒說話,不是無話可說,而是都不忍心打破這令人無比舒適與愉悅的寧靜。
“雅芙的事我會為你解決,宜香的仇我也會幫你報。”楚恬率先開了口。
雲棲看著他,微微點了點頭,“好。”
兩人相視一下,各自笑了。
她懂他,他也懂她。
無需多餘的你來我往。
月華如水,夜風微涼。
楚恬問雲棲,“雲棲,你冷不冷?”
雲棲有那麼一瞬間的恍神,她覺得六殿下喚她名字喚得真好聽。
好想聽六殿下再多喚她幾聲,要是能被六殿下像這樣喚一輩子就好了。
雲棲想著,沖楚恬一笑,“回殿下,我不冷。”
“不冷呀……”楚恬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失望之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