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棲笑而不語,有德也跟著笑。
趙姑姑的臉有些發燙,把酒罈子往桌上一放,“甭管是誰送的,你倆喝不喝吧?”
“姑姑說喝酒誤事,一向都是滴酒不沾的,今兒不但自己破例,還要拉著我倆一起,可見這酒不一般。”雲棲道。
“就是一般的桂花甜酒而已。”趙姑姑說,“這酒不醉人,平日裡不喝酒的,連喝三杯都不要緊。左右放在那裡不喝也是可惜,倒不如趁今兒過節,把它給喝了。”
“對對對,這可是王醒公公對姑姑的一片心意,千萬不能浪費了。”雲棲說著,站起身來,“我去找酒杯來,有德,咱倆都陪姑姑喝點兒?”
有德點頭,“我幫師傅找酒杯。”
趙姑姑也不囉嗦,抄起一旁的圍裙穿上,就到灶台前忙活了。
不一會兒,就張羅了一桌菜。
雲棲和有德不勝酒力,便一人找了一隻小酒杯,斟了一小杯酒。
趙姑姑的酒杯有雲棲和有德的三個大。
饒是如此,趙姑姑還是覺得不過癮。
奈何吳才人平日裡是個滴酒不沾的,含冰居里還沒套像樣的酒具,最大的一隻酒杯就是趙姑姑眼下用的這個。
若還嫌小,那就只能換碗了。
趙姑姑這個人還是挺講究的,覺著用普通的碗喝酒就失去了喝酒的情趣,雖然嫌這酒杯小,卻還是將就用了。
這廂,三個人吃吃喝喝,說說笑笑,氣氛正好,就見玉玢匆匆打外頭進來。
見三人圍坐一桌,吃著好菜還喝著酒,玉玢本就難看的臉色,變得越發難看。
在宮宴上干看著主子們吃喝說笑也就罷了,回來還得看同為宮人的這群人那麼自在愜意,玉玢氣得要命。
她冷冷地瞅著雲棲三人,沒好氣地說:“吳玉瓊喝醉了,你們趕緊熬碗醒酒湯給她送去。”
說完,便甩手走了。
雲棲叫有德追出去看看,看玉玢有沒有回前頭照看吳才人。
有德趕著去,趕著就回來了,說玉玢沒去前頭,直接回屋了。
作為貼身侍候才人的大宮女,雲玢竟將醉酒的吳才人獨自撂在屋裡不管,雲棲氣惱,卻沒工夫找玉玢理論。
有去吵嘴的工夫,倒不如趕緊去把醒酒湯熬了。
“勞姑姑先去前頭守著才人,醉酒可大可小,千萬別出什麼事才好,我這邊熬好了醒酒湯,就立刻送到前頭去。”雲棲說。
趙姑姑點頭,匆匆往前院趕去。
有德也沒閒著,忙著幫雲棲燒火。
趕著雲棲將醒酒湯熬好送過來,趙姑姑剛替吳才人換上寢衣,扶吳才人躺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