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先替有德謝過殿下了。”
“不必謝。”楚恬對雲棲說,“有德是你的徒弟,是自己人,自己人何須言謝。”
雲棲淺淺一笑,“對,是自己人。”
……
雲棲剛打外頭回含冰居,就見到一個奇景。
她一從後門進來,就遠遠望見玉玢和碧蕊在葡萄架下,腦袋湊在一起說話,還說的很起勁兒。
見雲棲回來了,兩人的反應竟出奇的一致,都嚇得一哆嗦。
就好像你在背後說人壞話,被說壞話的人突然出現在你面前那樣驚恐萬分。
但云棲很篤定,這兩個人一定不是在說她的壞話。
理由很簡單,她們不敢。
雲棲懶得搭理這兩個人,全當沒瞧見她倆,只管提著食盒進了小廚房。
碧蕊知玉玢和雲棲一向不睦,為討好玉玢,待雲棲走進廚房以後,碧蕊立馬冷哼一聲,與玉玢說:“她不就是個燒火丫頭嗎,有什麼好張狂的,她朝我甩臉子也就罷了,憑什麼朝玉玢姐姐您這個大宮女甩臉子,她算什麼東西。”
玉玢聽了這話,不喜反怒。
她狠狠剜了碧蕊一眼,鄙夷道:“你又算個什麼東西?”
說完,便從躺椅上起身走了,留碧蕊在這裡委屈的不行。
她覺得這含冰居里都是怪人,都是瘋子。
明明前一刻還對你笑嘻嘻,後一刻就恨不得你死。
她無論說什麼,做什麼都是錯。
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。
“姑姑瞧見沒?”雲棲一進小廚房就問趙姑姑,“玉玢和碧蕊竟然親親熱熱的湊在一起說話。”
趙姑姑答:“早就看見了。”
雲棲又問:“姑姑知道她倆在說什麼嗎?”
“還能說什麼,今日行宮上下,都在議論雅芙溺水而死的事。”
“是啊。”雲棲應道,“我去永寧軒送糕點的時候,容悅和李姑姑她們也在說這事兒。”
趙姑姑好奇,“李娥他們都怎麼說?”
雲棲答:“就是大伙兒都在說的,說宋氏化作水鬼來索命,說雅芙八字輕,被水鬼抓去做了替死鬼。還說雅芙的死相多麼多麼嚇人,說的有鼻子有眼,就跟親眼見過似的。”
趙姑姑道:“雅芙之死蹊蹺,而這件事能在半日之內,在行宮裡傳的如此沸沸揚揚也很蹊蹺。”
雲棲點頭,“我也覺得,似乎是有人故意把宋氏和雅芙之死聯繫在一起,編了個水鬼索命的故事大肆宣揚。這個人,還有這個故事,顯然都是衝著賢妃去的。”
“賢妃因揭發淑妃惡行,戴罪立功,解了禁足,昨日又如願出席了中秋宮宴。賢妃一定滿心懷喜,認為自己之前逼死宋氏,見罪於皇上的事就算過去了,卻不想被人舊事重提,又回到了風口浪尖上。賢妃一定氣壞了。”趙姑姑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