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姑不必忙。”張北遊客氣道。
“您就留下喝杯茶吧。這不, 還有人有話想問您呢。”趙姑姑說邊, 邊往雲棲那邊瞥了一眼。
張北游是個通透人, 立馬與趙姑姑說:“那就勞煩姑姑了。”
“不勞煩。”趙姑姑沖張北游笑笑, 又看著雲棲說,“有什麼話就趕緊問吧。”
話畢, 就轉身出去了。
雲棲心裡清楚, 張太醫不便在此久留。
於是,她也沒囉嗦,直接問道:“敢問張太醫, 六殿下手上的傷,傷勢究竟如何?”
張北游答:“回雲棲姑娘, 殿下的雙手掌心都被韁繩勒傷, 不過都只是皮外傷而已, 不要緊。”
“手指呢?手指應該也受傷了。”雲棲問。
“是傷了筋,萬幸骨頭沒事,雲棲姑娘無需太擔心。”
“怎麼能不擔心。”雲棲嘆道,“十指連心,他該多疼啊。”
張北游連忙說:“六殿下高大威風,氣壯如牛,這點兒疼與殿下來說,根本就不算什麼。倘若叫殿下知道,雲棲姑娘為他如此擔心,才會覺得疼呢,心疼。”
雲棲聽了張北游的話,忍不住淡淡一笑,“張太醫您真是風趣。”
雲棲此言一出,使得張北游本就明亮的雙眼又更亮了幾分,他覺得自己是找到了知音。
“我風趣吧?我這是風趣吧?可我爹和殿下總說我這是輕浮,沒正形。”
瞧張太醫說起六殿下時的神情,以及聽他說話的口氣,雲棲猜測,六殿下與張太醫應該私交甚篤。
雲棲更覺得眼前的張太醫十分親切了。
“敢問張太醫,我們吳才人腿上的傷要不要緊,會不會留疤?”雲棲問。
張北游答:“吳才人的傷都是擦傷,傷口淺,只要按照我開的方子,按時服藥上藥,傷口很快就能長好。至於疤,是一定會留的,不過不用擔心,待我回去調製一盒祛疤的藥膏送來,保證吳才人抹上以後,肌膚光潔如舊,絕不會留下一丁點兒的疤痕。”
雲棲心安了不少,連忙與張北遊說:“我替吳才人謝過張太醫。”
“這都是應該的,雲棲姑娘不必與我客氣。”張北游道,“對了,我聽說吳才人的傷是雲棲姑娘給包紮的?”
雲棲點頭,“是。”
“雲棲姑娘曾學過醫術?那傷口包紮的,比我包的都好。”張北游由衷的誇獎說。
急救包紮算是雲棲為數不多的,上輩子就學會,但放到如今依然還有些用處的技能。
“回張太醫,我不曾學過醫術,只是碰巧懂得些包紮技巧而已。”雲棲如實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