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將楚惺安置妥當以後,楚恬才去書房見張北游。
“殿下不叫微臣去給七殿下瞧瞧?”張北游問。
楚恬答:“七弟好不容易才睡沉,就讓他睡吧,等睡醒了以後再瞧也不遲。”
張北游點了點頭,與楚恬說:“殿下,雲棲姑娘那邊有話讓微臣帶給殿下。”
“你快說。”
見楚恬一副十分期待的樣子,張北游趁機與楚恬談起了條件。
“殿下答應不給我加老爺子捎信,微臣就告訴您。”
楚恬嘖嘖搖頭,“瞧你這點兒出息。”
“殿下就答應微臣吧。”張北游央求道。
楚恬瞅著張北游,勉為其難的“嗯”了一聲,算是答應了。
張北游鬆了口氣,與楚恬說:“雲棲姑娘讓我跟殿下說,請殿下稍安勿躁,無論如何都要冷靜。”
楚恬聽完以後,不由得嘆了聲氣,“這可不容易啊。”
“敢問殿下,太子殿下的馬突然發狂的原因,是不是已經查清楚了?”張北游問。
楚恬點頭,“父皇已經派人去查過,越影食用的草料以及飲用的水,都沒有任何異樣。越影的轡頭、韁繩、馬鞍、馬蹄鐵也都沒發現有問題。這次的事已經被認定並非人為,而是一場意外。可我就是覺得這事兒有些蹊蹺。”
“唉。”張北游一聲輕嘆,“可惜微臣不懂查案的事,否則便能幫上殿下了。”
“這些年,你已經幫我夠多了。”楚恬說,雖然沒有明明白白的對張北遊說謝,但無論語氣還是神情都充滿了謝意。
張北游十五歲那一年,楚恬才剛剛出生,單就年紀來講,兩人幾乎差了一輩人。
但皇宮裡只講尊卑,主子與奴才之間是不講長幼的。
張北游還清楚的記得,記得初見楚恬時,楚恬還是個剛剛滿月,尚在襁褓中的嬰兒。
即便如此,身為臣子也要向主子恭敬地叩頭行禮。
不單他要向這個小嬰兒行禮,他爹也要。
在張北游的認知之中,主子就是高高在上,在主子面前只能卑躬屈膝。
他當時哪裡想得到,自己有朝一日會與眼前這位尊貴的小嬰兒成為往年交。
與之推心置腹,彼此信任。
與之暢所欲言,毫無顧忌。
正因為有六殿下的存在,才讓他覺得這皇宮裡還有一絲人情味。
若不是為儘自己知己好友的本分,護著六殿下,他早就辭去太醫院的差事,做個逍遙自在,遊走四方的遊方郎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