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糯米做的吃食,就算做的再軟和,也不好克化。如今天氣轉涼了,這豆沙卷放上個三四天也不會壞,殿下慢慢吃,千萬不要一氣兒吃多了。”雲棲柔聲叮囑說。
“嗯。”楚恬點頭,目不轉睛地盯著雲棲瞧,怎麼瞧都瞧不夠。
今日一別,怕是得有好一陣子見不著了,他自然得多看雲棲幾眼。
被楚恬這樣盯著看,雲棲卻絲毫沒覺得不自在。
她喜歡被楚恬凝望,喜歡在楚恬清澈澄湛的雙眼中看到自己的倒映。
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,靜靜坐著,不說那些生離死別,勾心鬥角的事。
不肯辜負了這好時光。
遠處,有德見他師傅和六殿下就這樣看著彼此,半天也沒說一句話,心裡既焦急又納悶,不禁問身旁的常壽,“常壽哥,你說我師父和殿下好不容易見上一面,怎麼都不說話呢?”
常壽其實也不大明白,卻不想在有德這個後輩面前露怯,只道:“殿下與雲棲姑娘心有靈犀,一個眼神,便已勝過千言萬語。”
有德眼睛瞪得溜圓,“這麼厲害?”
常壽下巴一抬,“那可不。”
有德既驚奇又好奇,忍不住問常壽,“常壽哥可能看出,我師父和殿下在用眼睛說什麼?”
常壽哪裡能看得出來,卻不能說自己看不出來,故弄玄虛道:“不可說,不可說。”
有德單純,只當常壽真能瞧出來,“常壽哥說幾句給我聽嘛,就幾句。”
“不可,不可。”常壽怕露餡,連忙抬手去遮常壽的眼,“非禮勿視,咱們別看了。”
常壽左躲右閃,“常壽哥,你讓我再看一會兒,就看一會兒。”
這邊兩人鬧得正歡,常壽忽然用餘光瞥見遠處來人了。
定睛一瞧,來者不是旁人,是和順。
和順會找來這裡,想必一定是有很緊急的事,常壽連忙鬆開有德,與有德一道迎了上去。
常壽是個急性子,還隔著幾步遠,就急著問和順,“快說,出了什麼事?”
和順也不含糊,立刻答:“七殿下睡醒以後見不著咱們殿下,哭鬧的很兇,黃姑姑和林姑姑一起鬨都哄不好,眼睜睜地看著七殿下哭暈了兩次。我見七殿下的情況實在不好,便趕緊過來尋殿下。”
“怎麼會這樣。”常壽眉頭皺的死緊,“早在三四日前,七殿下除了夜裡噩夢驚醒以後,會哭上一陣兒,白天已經不哭了,怎麼又會突然哭鬧的這麼凶。”
和順道:“我想,應該是有人想利用七殿下,查咱們殿下的行蹤。”
常壽聞言心頭一緊,連忙抬眼向和順身後張望。
“有人尾隨你?”
“都已經被我甩掉了。”
“是晴芳,一定是她!”
總是笑臉迎人的常壽,臉色驟然陰沉下來,他緊攥著拳頭,咬牙切齒道:“她真是越發膽大妄為了,膽敢做出這種事來,就不怕殿下知道後扒了她的皮!我真是後悔,後悔喊了這種瘋子那麼多年的姐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