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醫怕七殿下一直這樣哭下去, 會哭傷了身子,權衡之下,只能動用非常手段。
兩權相害取其輕, 在請示過皇后以後, 太醫便強行給七殿下餵了些大人才喝的安神湯, 睡著了, 就不哭了。
如今, 在六殿下的悉心照料下, 七殿下的身子才剛剛好些。
天知道那個叫晴芳的宮女用了什麼手段,與七殿下說了什麼鬼話, 才惹得七殿下生生哭暈了兩回。
這個晴芳實在是心腸歹毒, 又膽大包天,她就不怕六殿下知道此事以後要她的命?
即便她篤定六殿下不會為此事殺她,她難道就不怕遭天譴?
而除了極度憤慨以外, 雲棲心中也免不了有些憂慮。
晴芳究竟為何要查六殿下的行蹤?
只是單純的好奇,還是存了什麼其他目的。
會不會是受人指使呢?
倘若晴芳如此, 真是受人指使, 那麼指使晴芳調查六殿下行蹤的人, 又意欲何為?
雲棲越往深里想,就越是心驚,不過卻並未為此太過憂心。
先不說六殿下自己是多謹慎小心的人,常壽與和順兩個,可是個頂個的機靈聰明。
雲棲覺得,這主僕三人應該早就對晴芳有所防備。
今日和順才會多留個心眼,敏銳的察覺到有人在暗中盯梢他。
常壽也才能幾乎不假思索的推斷出,這起跟蹤事件的來龍去脈。
雲棲相信常壽與和順對六殿下的忠心。
她信這兩個人一定會竭盡所能,為六殿下排憂解難,護著六殿下,不讓人輕易害了六殿下。
她更相信六殿下睿智果決,在任何情況下都能自保。
而她現在要做的不是胡思亂想,也不是杞人憂天,而是好好的保護周全自己,不讓六殿下再為她的事分心。
雲棲想著,便要起身下地。
有德見了,忙說:“師傅要什麼,我幫師傅取。”
“我想再上些藥。”雲棲摸著膝蓋說。
有德疑惑,“師傅見完六殿下回來才上過藥,怎麼又要上?”
雲棲解釋,“藥上的勤一些,傷興許就能好得更快些,我想快點兒好。”
有德自然希望雲棲的傷能好快些,只是……
“昭懷太子妃叫送來的那盒藥,說是很好的藥,可就是擦在身上太疼了。不瞞師傅,之前我瞧師傅上藥時,臉都疼白了,一時好奇,便偷偷沾了點兒藥膏抹在手背上,那叫一個疼。我手背上什麼傷也沒有,擦上去都那麼疼,師傅擦在傷處上,一定更疼,虧師傅能扛得住。”有德說,光是想起那疼的滋味,就忍不住抖了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