針線筐還沒來得及收起來, 那繡了一半的鞋面也沒來得及藏好。
雲棲趕忙將那份需得秘密製作的生辰賀禮, 壓到針線筐底下,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 問了趙姑姑一句, “陛下已經移駕了?”
“嗯, 聽玉玢那個死丫頭說, 陛下原本並不急著走, 是榮妃那邊忽然來了人, 說榮妃的腳傷復發,這會兒正疼得厲害,懇請陛下去看看她。
就連三歲小孩都知道,病了要看郎中。
她不命人去請太醫,來請陛下做什麼,陛下過去瞧她一眼,她就真能好了?”
趙姑姑一臉的不屑。
“她爭寵的手段這般拙劣,皇上卻受用的不得了,竟迫不及待的就去咬鉤了。”
雲棲道:“能哄得陛下如此喜歡她,也是她的本事。”
“榮妃是挺有本事的,不過紅顏易老,待到她年老色衰之時,還能這般得陛下喜愛,那才是真正的本事。”
趙姑姑趕著說,趕著走到床前,見雲棲腿上放著針線筐,不禁問:“是什麼東西破了要縫補?”
“沒,就是閒來無事想整理一下繡線。”雲棲一邊擺弄筐中的繡線,一邊與趙姑姑說,“姑姑不知,剛剛醒公公過來,見我在擺弄繡線,委屈的都快哭了呢。”
“啊?”趙姑姑先是驚訝,之後滿眼不信的問雲棲,“他看見繡線哭什麼?繡線怎麼他了?”
“不是繡線怎麼醒公公了,是姑姑怎麼醒公公了。”
趙姑姑無辜,“我沒怎麼他呀?”
“十多年前,姑姑是不是曾答應醒公公,要親手做一個香囊給醒公公?”
得此一問,趙姑姑神情微僵,目光也有些閃爍。
半晌之後才答:“好像是有這麼回事。”
“不是好像,而是確有其事。”雲棲義正言辭地說,“醒公公等了十幾年都沒等到說好的香囊,醒公公他可傷心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那個……”趙姑姑看起來有些侷促,“我的繡功如何,你還不清楚,我繡制出來的東西,哪裡拿得出手去送人。就算我不要臉了,好意思送出去,那誰也不好意思戴在身上,我又何必白費一番心力。”
“姑姑,做人要講誠信,許諾過別人的事就一定要辦到。姑姑既已答應要送給醒公公您親手做的香囊,就該說到做到,何必在意醒公公收到後是戴在身上,還是小心珍藏起來。”
雲棲一臉嚴肅認真的對趙姑姑說。
“我剛剛已經替姑姑答應醒公公了,說回頭姑姑會親手做一隻香囊送給醒公公。除此以外,還會再為醒公公做一條汗巾,當是姑姑拖欠醒公公十幾年香囊的利息。”
“你……你答應他了?”趙姑姑驚得下巴都快掉了。
“是。”雲棲理直氣壯的應道,緊接著又十分體貼的對趙姑姑說,“香囊和汗巾上要繡什麼花樣,我可以幫姑姑選,或是幫姑姑畫個新鮮別致,獨一無二的也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