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幾日,夜裡的風又急又涼,在外頭廊上躺一宿,真夠嗆。”有德邊說,邊不由得抱緊手臂,光想想都覺得受不了。
雲棲說:“若我是她,就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乖乖跪好。如此,她還能叫墨心去給她取件厚衣裳或是取條毯子來披在身上。跪上一夜死不了,可要是躺在冰涼的地上吹一夜的冷風,受了風寒,那可是真會要命。”
“咱們不必去理會那又壞又蠢之人的死活。”趙姑姑鄙夷道,“左右人是陛下罰的,就算最後真鬧出人命,皇后也賴不著吳才人。”
雲棲仔細想了想,才對趙姑姑說:“姑姑所言在理,可我就是有些擔心。
吳才人才隨聖駕回宮,身邊的掌事大宮女就突然暴斃。
這事兒不僅晦氣,只怕還會引得那些不明內情之人,在背後妄議揣測,對才人不好。
咱們還是留神些,別叫雅音真的死了才好。”
第182章
“你呀, 真是時時處處都為才人著想。”趙姑姑感慨道, “罷了,這事我會看著辦, 左右不會讓才人因這蠢貨惹上麻煩就是。”
“勞煩姑姑費心了。”
“不勞煩。”趙姑姑沖雲棲打了個眼色, “之前說要幫我描花樣的事,可不許反悔。”
見趙姑姑是真的打定主意,要為王醒公公做香囊,雲棲忙不迭的應道:“這事兒就包在我身上。”
“師傅要描什麼花樣?是又要做針線活?”有德問。
雲棲莞爾, “不是我,是姑姑要做針線活。”
嗯?有德一愣, 忍不住撓頭。
打從認識趙姑姑起, 他就從沒見趙姑姑動過針線。
趙姑姑的針線……
“師傅繡功精湛, 姑姑是師傅的師傅, 想必也是繡功了得。”
趙姑姑聽了這話,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有德的肩膀, “回頭讓你好好見識見識, 什麼叫做極為糟糕的繡功。”
“好……啊?”有德呆住了。
趙姑姑瞧著有德那目瞪口呆的傻樣, 忍不住笑了。
雲棲也沒忍住笑了出來。
有德見雲棲和趙姑姑都笑了,也跟著嘿嘿一笑。
好奇那極為糟糕的繡功究竟得糟糕成什麼樣。
……
雅音是真的流年不利, 時運不濟。
傍晚的時候, 天氣明明還算晴好, 誰知剛入夜就起風了。
不多時, 天上又飄起了小雨。
雨勢雖不大, 但冷風夾著冰涼的雨滴, 不斷地吹打在身上,也是挺凍人的。
執拗地臥在吳才人屋外的廊上裝昏倒的雅音,實在被凍得裝不下去,只能自個從又濕又冷的地上爬起來重新跪好。
此刻,她心裡恨極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