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吳才人的一日三餐皆是由大膳房準備,並差人送來。
誰知這些飯菜中途經了多少人的手。
無論是景嬪,還是其他什麼人,想通過在食物上動手腳的手段來謀害吳才人,都是很輕而易舉的事。
雲棲越想就越覺得難安,她究竟能為吳才人做些什麼?她究竟該如何保護吳才人?
“師傅?師傅?”有德喚道。
雲棲回神,略帶茫然地望著有德問:“怎麼了?”
“師傅,你真不進去吃幾口?大膳房的手藝雖不如咱們姑姑,但做的也不難吃,我給師傅盛碗粥來喝可好?”
雲棲搖頭,“我之前在麗景軒吃的很飽,是真吃不下了。”
有德“哦”了一聲,看著雲棲擔憂道:“我瞧師傅的臉色實在不好,若是身上難受,就別坐在這兒了,回屋躺躺吧。”
從麗景軒回來的路上,雲棲就覺得渾身疲乏,有些犯困。
她原以為坐在太陽底下曬曬,便能讓自己精神些,沒成想卻越曬越不舒服。
雲棲沒逞強,與有德說:“那我回去躺躺。”
“我扶師傅回屋。”
“不用,你快回去吃飯。”
“我已經吃好了。”有德說,“師傅,就讓我扶你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雲棲不與有德客氣,扶著有德的胳膊慢慢站起來。
儘管雲棲起身的動作已經很緩,但兩邊膝蓋還是疼得厲害。
不是說那柱州進貢的藥膏,對治療跌打有奇效嗎?
雲棲親身試過以後,覺得所謂奇效,當真有些言過其實了。
這廂,有德已經扶著雲棲走到屋門口了,忽然見碧蕊領著一個人打前頭過來。
“阿阮?”雲棲意外。
阿阮望見雲棲,立馬小跑上前。
人剛一站定,就小心翼翼地從袖中取出之前雲棲借她擦汗的那條手帕。
“手帕我已經洗乾淨,也烤乾了,還你。”
雲棲雙手接過,“你何必巴巴的過來跑一趟,等回頭我過去的時候,你再還我就好。”
阿阮很靦腆,跟不熟的人說話,臉就會很紅。
“那個……我也不是特意過來送手帕的,是景嬪娘娘命人給吳才人送碟榛子酥,玉琅姐姐他們都不得閒過來,就叫我來了。我是順道過來給你送手帕的。”
榛子酥,那可是吳才人最不喜歡的糕點。
如玉琅一般曾與吳才人共事過的宮女,應該都知道。
因此,誰也不願過來跑這趟腿。
於是,便把這不討好的差事推給不明真相的阿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