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聽“咯嘣”一聲,玉玢咬到了一粒米飯中未淘乾淨的沙子。
玉玢的牙被硌得生疼,本就食不知味的人,更沒了胃口。
玉玢將手中的碗,重重的砸在桌上,起身就往外走,卻餘光瞥見坐在一旁的碧蕊正低著頭,肩膀一抖一抖的,似乎是在笑。
這小蹄子竟然敢嘲笑她?
玉玢一股火上來,抬腳就把碧蕊坐的凳子給踹翻了。
毫無防備的碧蕊,整個人摔在了地上。
飯撒了,碗碎了,人也摔懵了。
待到玉玢走後,碧蕊才漸漸回過神來,也才弄清楚她怎麼就突然摔到了地上。
碧蕊心裡委屈的要命,坐在地上直想哭。
雅音和墨心兩人都是一臉的漠然,好似沒瞧見屋裡還有碧蕊這麼個人,完全沒打算去把人扶起來。
碧蕊只能咬牙忍痛,自己從地上爬起來,然後去外頭找來笤帚和簸箕,掃乾淨撒在地上的飯,又把摔成兩半的碗拾了起來。
瞧著手中的碎碗,碧蕊又氣又慌。
等回頭大膳房的人來收碗,見碗碎了,一準兒要讓她賠。
她這些年好不容易攢下的體己錢,怕是都要賠進去。
要說這碗就該讓玉玢來賠,若不是玉玢突然把她的凳子踹倒,害她從凳子上摔下來,這碗能砸壞嗎?
可碧蕊實在不敢去找玉玢討銀子。
思來想去,只能自認倒霉。
碧蕊原本是打算飯後去找有德,看有德練字。
她並不是想學寫字,就是想去逢迎討好有德,讓有德能在雲棲面前為她多說好話。
而眼下,碧蕊已然沒心思去做這些了。
她一溜煙的跑到了屋後,一根接著一根地揪地縫裡的雜草出氣。
……
雲棲和趙姑姑回來以後,就接著上午,繼續擺弄針線。
有德一進屋,見趙姑姑正坐在桌前穿針引線,覺著很不習慣。
他覺得相比文文靜靜地坐在那裡繡花,趙姑姑還是比較適合站在灶台前掄大勺。
“字呢,怎麼空著手就來了?”雲棲問。
有德嘻嘻一笑,“字還差兩張沒練完,回頭一定補上。我今兒一整天都沒跟師傅和姑姑說上幾句話,便想著過來找師傅和姑姑說說話。”
雲棲唇角微揚,沖有德招招手,“快過來坐吧。”
有德趕緊上前,在桌邊坐下,“姑姑這是在繡什麼呀?”
“竹葉。”趙姑姑沒抬頭,悶聲悶氣的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