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稍等,我去有德那兒借紙筆來。”趙姑姑趕著說, 趕著就轉過身, 匆匆往外走。
“姑姑!”阿阮慌忙喚住趙姑姑, 神情侷促地說,“我……我不會寫字。”
“不礙事。”趙姑姑沖阿阮一笑, 溫聲細語地說, “雲棲會寫, 你來說, 讓她來寫就好。”
阿阮鬆了口氣的樣子, 沖趙姑姑點點頭, 目送趙姑姑出了門。
“雲棲,你可真厲害,你竟然會認字寫字。”阿阮轉過頭,望著雲棲,眼中滿是欽佩和羨慕。
雲棲被阿阮灼灼如火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只是略識得幾個字而已,都是調到吳才人身邊當差以後,吳才人教的。”
阿阮驚著了,眼珠子瞪得老大,“吳才人教的?”
她實在不敢相信,主子竟會屈尊降貴,來教他們奴婢識字。
“是才人教的。”雲棲應道,同時不忘夸吳才人幾句,“我們才人可好了,沒脾氣沒架子還通情達理,從來也不刻薄我們這些人,對我們很好。”
“我是一年多前才調來毓秀宮當差的。”阿阮跟雲棲說,“我調來毓秀宮的時候,吳才人已經從這綴霞居挪到了行宮住,我不曾見過吳才人,卻聽董姑姑他們那些毓秀宮的舊人說過,說吳才人很好,性子好,待人也好,不過……”
話說到這兒,阿阮有意壓低了音量,“不過,主子不喜大伙兒提吳才人,軒中曾有人因私下談論吳才人被主子重罰。自那之後,就很少有人敢提起吳才人了。
你與趙姑姑來回到麗景軒當差時,千萬記得,輕易不要說起吳才人。
尤其是在玉珀姐姐跟前。
玉珀姐姐待人嚴厲,不比玉琅姐姐好說話。
仔細她到主子跟前告你們的狀。”
“阿阮,謝你提點。”雲棲滿懷感激的對阿阮說。
阿阮紅著臉沖雲棲擺擺手,“不客氣,你不必與我這麼客氣。”
趙姑姑趕著去,趕著就從有德那兒把紙筆借來了。
雲棲去到桌前,提筆蘸墨,“阿阮,你請說。”
阿阮體貼,特意放緩語速,儘量配合雲棲寫字的速度。
“姑姑,您就按著這方子去抓藥,然後做成大小合適的藥包,用來熱敷。您記得,要先熱敷再推拿。每隔五日一次,兩個月應該就能見效。”阿阮很有耐心地給趙姑姑講解說。
趙姑姑捧著那張藥方就像捧著個什麼寶貝似的,欣喜又小心翼翼。
“阿阮,你可真不簡單,竟懂得醫術。”
趙姑姑的誇獎,使得阿阮的臉又不由自主的紅了幾分。
她羞赧的垂下頭,摳著手說:“姑姑,我這不是正經的醫術。不瞞您說,我祖母是村裡的藥婆。我小的時候,常常看著祖母為鄉親們瞧病,見的多了看的久了,便學會了些治病的土方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