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棲深深覺得,那位景嬪娘娘夠可恨,也夠可悲。
“我這就跟你過去。”雲棲對阿阮說,“不過趙姑姑這會兒卻去不了。姑姑她剛被我們才人主子派出去辦差,恐怕得要些時候才能回來。”
雲棲說著,看向身旁的有德,“等姑姑回來,你把這事兒告訴姑姑。”
“師傅,我去幫你們一起剝榛子吧。”有德捨不得雲棲辛苦,想為雲棲分擔些力所能及的活。
“別,你還是留下聽候才人差遣吧。”雲棲嘴上這麼說,眼卻朝東屋瞥了一眼。
意思是叫有德留下,好生盯著魯忠。
有德會意,也沒再說要跟雲棲一起去的話,“師傅放心,阿阮姑娘放心,等回頭姑姑一回來,我就叫姑姑去麗景軒找你們。”
阿阮紅著臉謝過有德,便拉著雲棲朝麗景軒走去。
路上,見阿阮一直偷偷瞧她,雲棲溫淺一笑,主動與阿阮說:“我新鉸的劉海,好不好看?”
阿阮人老實,不會說那些曲意逢迎的話,心裡怎麼想,便怎麼說:“你這樣沒有之前好看,但也是好看的。”
“是嗎。”雲棲抬手摸了摸她那又厚又長的劉海。
她想,她大概是這世上唯一一個,被誇好看卻並不覺得高興的姑娘吧。
見雲棲鉸了劉海,董姑姑她們也覺得甚是新鮮,立馬放下手上的活,湊上前把人圍在中間好一通瞧。
董姑姑沒說雲棲這樣不好,還誇了雲棲一番。
說只有像雲棲這樣好看的人才襯得起這種劉海,若換給旁人,一定醜死。
雲棲失望極了。
看來光靠一片劉海擋著臉沒什麼用,還得在臉上做些文章,讓這張臉看起來丑點兒才行。
眾人圍著雲棲說笑了幾句,就被董姑姑催著回去剝榛子了。
雲棲也找了個地方坐下,埋頭剝起了榛子。
大膳房送來的榛子是珍珠榛子,個頭比一般的大粒榛子要小上許多,很難剝。
若力氣使得不對,一鉗子下去,榛子仁便會與外頭的殼一同被夾碎。
但對於有豐富剝乾果經驗的雲棲來說,這榛子不算難剝。
一會兒工夫,雲棲就剝了大半碗榛子仁出來。
且顆顆完整,沒有一粒壞的。
阿阮一臉崇拜地望著雲棲,直夸雲棲厲害。
董姑姑也夸雲棲心靈手巧。
其實,雲棲還能再剝的更快一些。
她是因為心裡有事,所以無法做到絕對的專注。
她一面惦記著趙姑姑能否順利的見著王醒公公,一面惦記著張太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