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北游嘆了口氣,稍稍定了定心神,才又繼續解紙包。
在將紙包完全打開以後,張北游先觀察了一下藥膏的顏色。
這藥膏乍一看上去是無色透明的。
可要仔細觀察,就會發現這藥膏微微有些發青,質感也比他印象中要略微稀薄些。
至於氣味……張北游又將紙包擎到鼻邊,細細嗅聞了一番。
氣味也不對。
沁人的濃香中,夾雜著一絲違和的清苦味。
張北游可以肯定,這藥膏里的確被人摻了別的什麼東西。
張北游立馬起身將紙包輕輕地放在茶几上,接著又打開一旁的診箱,從箱中十分隱蔽的夾層中取出了一個小藥瓶。
而後又取了一枚針灸用的銀針,將銀針探入瓶中,用針尖沾了一點兒瓶中無色透明的藥水。
之後又將沾了藥水的針尖,在那藥膏中滾了一下。
最後,便對著光認真的觀察起針尖來。
先沾了藥水後又滾了藥膏的針尖,起先並沒有任何變化,但過了一會兒之後,針尖便一點一點慢慢變成了青黑色。
張北游眸色微黯,這藥膏里果然被人摻了毒。
至於被摻了什麼毒,還得進一步查驗。
在麻利兒的將藥水和針收回診箱以後,張北游又捧起那個小紙包,盯著紙包中的藥膏好一通觀察。
越瞧神情就越凝重。
張北游自問,他從小到大,也算是閱毒無數了,卻從沒見過這種毒。
別說見了,連聽都沒聽過。
連他都不知道,這種毒也算得上是奇毒了。
聽有德說,這藥膏抹在身上會感到劇痛難忍。
真有這麼疼?
張北游不由得伸出手指,好想親自試一試呀。
可就在指尖即將碰到藥膏的一瞬,張北游停下了。
這可是有毒的藥膏,哪能隨便往身上抹。
有毒又怎樣,他從前為試毒|藥的毒性強弱,毒發快慢,還服過毒呢。
他敢服毒,那是因為他手上有解藥,眼下他連這藥膏里摻了什麼毒都不知道,確定要冒這個險?
不怕不怕,雲棲姑娘和有德都抹過這種藥膏,人都還好好的沒事,他怕什麼,頂多痛癢幾天。
可是人家好怕疼嘛!
而就在張北游伸出手指,又收回手指,如此循環往復,糾結萬分之時,楚恬推門走了進來。
“我回來……”
沒等楚恬把最後那個“了”字說完,就聽張北游“嗷”的一聲慘叫。
原本只想用指尖沾一點點藥膏試試的張北游,半根手指都戳進了藥膏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