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影微微搖頭,“不急,等殿下吩咐說要茶,咱們再送進去。”
“嗯,都聽姐姐的。”菊沁說完,又忍不住好奇地朝書房的方向張望。
竹影卻沒往那邊多瞧一眼,“走吧,去茶房燒壺熱水去。”
話畢,便拉著滿眼好奇的菊沁走開了。
和順與常壽兩個腿腳麻利,趕著去趕著就把東西都辦來了。
楚恬先是親手將張北游沾了毒|藥膏的右手,按進水盆里,洗了又洗。
直至洗到張北游喊著“殿下饒命,皮都要搓掉了”才鬆開張北游的手。
然後扔了條帕子給他,讓他趕緊把手擦乾。
自己則轉身去到書架前,從書架上一處暗格中取了一個朱紅色的小瓷瓶回來。
楚恬打開小瓷瓶,將瓷瓶中灰褐色的液體緩緩倒在已經裁好的紗布上。
然後將均勻沾上灰褐色液體的紗布,嚴嚴實實的包裹在張北游右手的食指上。
最後,又一絲不苟的用紗布在那根手指上,打了個結實又漂亮的結。
在做完這一切以後,楚恬收回手,將雙手負在身後,他冷眼瞪著張北游,沒好氣地說:“你留給我危急之時的救命藥,你自己卻先用上了。你說你,這是作的什麼死?你要一心想死,就去別處死,別死在我這兒。”
一旁,剛使袖口抹了把汗的常壽,忙不迭的勸道:“張太醫,您剛剛真是嚇死奴才了。您往後還是別玩這個了,若叫張老院判知道,您又要挨一頓好打,那個怕是比您這個更疼。”
常壽的話倒是提醒了楚恬。
他不禁斜睨著張北游問:“你有幾日沒挨打了?”
張北游掐指一算,“五日!老頭子已經有五日沒揍我了!竟……竟然一連五日!”簡直令人不敢相信。
“殿下,這事兒不對,很不對呀!”張北游神情驚惶之中又帶著濃濃的鬱悶,“難道老頭子又叫我娘找了媒婆,要給我說親?”
楚恬聽了這話,忍不住白了張北游一眼,“是給你說親,又不是給你挖墳,讓你去死,何至於嚇成這樣。”
張北游面如死灰,心亦如死灰,“讓我成親還不如讓我去死。”
楚恬不以為然,口氣淡然地問:“那你臨死前能不能告訴我,你這毒|藥膏是從哪兒來的,什麼準備都沒有,你就敢以身去試,難不成你是真不想活了?”
一臉生無可戀的張北游猛然回過神來,“我那張桑皮紙,還有紙中盛的藥膏呢!”
常壽趕緊將張北游的診箱捧上前,“張太醫放心,那包東西我已經小心包好,替您裝進了診箱裡,診箱也給您抱來了。”
張北游鬆了口氣,連忙向常壽道了聲謝。
而後從常壽手中接過診箱,放在一旁的桌上。
接著便迅速打開診箱,從裡頭取出了那個紙包。
張北游沒急著打開紙包,也沒急著向楚恬解釋,而是先請常壽與和順確定門外和窗下沒人偷聽牆角以後,才開口說:“這毒|藥膏是從雲棲姑娘那兒得來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