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此一問,張北游驚得一陣咳嗽,“沒……沒成親哪裡來的兒子,我可不是那麼輕浮的人。”
“很好,第二個問題。”楚恬神情平靜的再次發問,“你與令尊是否關係融洽,父慈子孝?”
張北游鬱悶,“殿下這是明知故問,我和老頭子怎麼可能父子慈孝,是父凶子殘,殘廢的殘。”
在耐心聽完張北游的抱怨以後,楚恬才心平氣和地跟他說:“張太醫您既沒有兒子,與令尊的關係也不甚融洽,對很多事兒都沒有過來人的經驗,您如何能幫上忙呢?”
張北游乖覺,立馬猜到楚恬近日究竟是為何事憂心了。
“陛下和太子殿下還沒修好?”張北游問。
楚恬幽幽地嘆了口氣,坦言道:“不但沒修好,嫌隙還更深了。”
“怎麼會呢?”張北游甚是意外,“我聽說早在聖駕迴鑾的第二日,陛下與太子殿下便屏退眾人,在乾陽殿內閉門長談了足足兩個時辰。
從乾陽殿出來的時候,太子殿下神情如常,臉上不見絲毫煩憂之色,唇角還隱隱帶笑。
聽說這兩日,太子殿下也如往日一般,照常上朝聽政議正,下朝以後也如常去內閣與閣臣們一同處理政務。
沒聽說陛下對太子不假辭色,更沒聽說陛下有意刁難太子殿下呀。”
“若父皇真的公然對二哥表現出冷落疏離,那就真的麻煩了。”楚恬憂心忡忡地說,接著又話鋒一轉,問張北游,“你猜那日父皇和二哥在乾陽殿,閉門長談了什麼?”
“難道是舊事重提,談起了青樓大火的事?”張北游猜道。
楚恬搖頭,“那場大火就是扎在父皇和二哥心中的一根刺,越是想拔出來,刺扎的就越深,父皇和二哥應該永遠都不會再提這件事了。
不過,父皇和二哥當日所談之事,與這件事有些關聯。”
經楚恬這麼一提示,慧黠如張北游,立刻猜到,“陛下是與太子殿下商議淑妃一案該如何善後吧?”
“你猜對了。”楚恬應道,“二哥的性子你也知道,二哥為人耿直,嫉惡如仇。二哥他不僅僅是位淑人君子,還有一副俠義心腸。
二哥的意思是,要公正的審理淑妃一案,給淑妃及其同夥應得的懲罰。
但要公正,便意味著要公開,如此這般,淑妃與宮中太監合謀做的那些齷齪事兒,便會鬧得天下皆知。
到時候只怕父皇顏面無存,整個楚氏皇族的顏面也會蕩然無存。
父皇找二哥過去,其實並非商議,而是要當面告知二哥,並且讓他接受自己的決定。
父皇決定對淑妃一案秘而不宣,悄悄審理,暗暗處置。”
“站在帝王的立場上,陛下的決定並沒有錯。”張北游大方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。
楚恬微微點頭,又接著說:“二哥並非頑固獨斷之人,他體諒父皇的難處,最終接受了父皇的決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