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這個叫什麼雲的丫頭, 生了一副忠厚老實的模樣, 看起來好像沒什麼心眼。
吳玉瓊極善籠絡人心,八成已將眼前這傻丫頭收的服服帖帖, 令這丫頭對她忠心耿耿, 唯命是從。
可這世上最易變的不就是人心嗎?
原本對你再忠誠不二的人, 也有可能在未來的某一日背棄你。
被人背叛的滋味何其痛苦, 而被自己傾心相待, 無比信任親近之人背叛, 那種痛根本無法言喻。
既然無法用語言讓吳玉瓊明白,被狠狠背叛的她曾經歷過怎樣的絕望與痛苦,那就讓吳玉瓊這個背叛者也親身去嘗一嘗吧。
見原本神情冷酷的景嬪唇角忽然挑起一抹笑,本來不太緊張的雲棲,心不由得揪了起來。
怒氣沖沖的人忽然詭異一笑,這是要發狠,發大狠啊。
雲棲屏息,等待著景嬪言語刁鑽的質問,或直接對她降下責罰。
相比之下,雲棲更希望是後者。
景嬪早拿她出完氣,就能早些放她回去。
若太久不見她回去,姑姑和有德定會很擔心。
若事情傳到吳才人耳里,才人也會跟著一起不安心。
她捨得不這三個人為她焦心。
她只盼吳才人不要情急之下,到麗景軒來尋她。
否則,便是自投羅網,送上門讓人家欺負。
“你過來,到本宮這裡來。”景嬪忽然開口,聲音意外的溫柔親切。
雲棲愣了一下,這是先給個甜棗,待會兒再打一巴掌嗎?
別說打一巴掌了,就算待會兒景嬪要打她一個拳頭,她也得老老實實地受著。
於是,雲棲便依言起身,緩步走到景嬪跟前。
她剛欲跪下聽候景嬪發落,景嬪竟然傾身上前,伸出雙手將她扶了起來。
雲棲心下一顫,驚疑不已,忙語氣謙卑的與景嬪說:,“奴婢從小廚房過來,沾了一身的油煙,恐髒了娘娘的手。”
景嬪卻沒有收回手,反而更加親密的拉住雲棲的手,滿眼和氣地看著她。
一旁,總端著掌事大宮女的架子,平日裡不苟言笑,無甚表情的玉珀,此刻眼中滿是驚異之色。
她想不通,他家主子為何沒羞辱責難吳才人的狗出氣,反而對狗那麼和氣,那麼親近。
想她侍候景嬪娘娘多年,對娘娘一直忠心耿耿,任勞任怨,娘娘都不曾像這樣拉過她的手。
一個小廚房裡燒火的粗使丫頭,憑什麼得到主子這般重視厚待。
這不過就是吳才人的一條狗啊!
因太過錯愕與嫉恨,玉珀的身體止不住的發抖,心口憋悶的厲害。
“告訴本宮,你多大了?”景嬪柔聲問雲棲。
雲棲不敢直視景嬪的臉,垂著眼規矩又老實的回道:“回娘娘,奴婢過了年就十五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