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人家的手短,雲棲怎麼敢收景嬪的東西,況且還是如此貴重的東西。
萬一回頭景嬪翻臉,說自己的翡翠手鐲不見了,東西從她身上找出來,她便是百口莫辯。
偷盜在宮裡算是大罪,一經發現嚴懲不貸。
她“偷”了景嬪那麼貴重的東西,差不多可以押去暴室打死了。
對雲棲來說,死並不可怕,可怕的是被冤死。
為了規避這種風險,雲棲把心一橫,冒著不識抬舉,會被景嬪當場責難的風險,對景嬪說,說自己成日在小廚房做粗活,一不小心就會把這鐲子碰斷。
如此,既可惜也辜負了娘娘的一片心意。
景嬪聞言,二話沒說,立馬命玉珀取來一隻足有兩指寬的金鐲子,把那隻翡翠鐲子換下來。
她與雲棲說,金鐲子不怕磕碰,叫雲棲一定要時時刻刻將鐲子戴在腕子上,不許摘下來。
於是乎,雲棲便戴著一隻足有兩指粗,金光燦燦的手鐲被玉琅送回了綴霞居。
臨走前,玉琅特別羨慕地看著雲棲,輕輕捏了捏雲棲的臉頰,“你可真有福氣呀。”
雲棲望著玉琅漸漸走遠的背影,真想追上去拉住她,跟她說:“這份福氣我不想要,給你好不好?”
“師傅。”
雲棲被忽然從暗處躥出來的有德嚇了一跳。
“師傅,景嬪為難你了是不是?她有沒有對你動用私刑?”有德一邊問,一邊滿臉焦慮的上下打量雲棲。
見雲棲臉上和手上都沒有明顯的傷,有德卻沒有放心下來,“師傅,你哪裡疼一定說出來,千萬別忍著。”
雲棲莞爾,“放心,我沒有吃虧。”
“景嬪沒欺負師傅?”有德無比驚訝。
雲棲怕隔牆有耳,沖有德比了個噤聲的手勢,示意他回去再說。
有德會意,也沒再多言,便與雲棲一道向後院走去。
一進屋,見趙姑姑不在屋裡,雲棲連忙問有德,“姑姑是不是去找才人,把我被景嬪叫去的事跟才人說了?”
有德點頭,“這麼大的事,姑姑自然要上報給才人。才人和姑姑都約定好了,若到了戌時還不見景嬪放師傅回來,才人便會去麗景軒要人。”
雲棲聽了有德的話,不禁驚出一身冷汗。
這眼見就要到戌時了,幸好她回來。
若才人真去了麗景軒,這事便不知要如何收場了。
雲棲忙與有德說:“有德,勞你去前院替我跑趟腿,就說我已經平安回來了,沒受傷也沒受委屈,讓才人和姑姑都放心。”
有德點頭,先扶著雲棲到桌邊坐下,才依著雲棲的話,匆匆趕去報喜。
不多時,趙姑姑便跟有德一道回來了。
儘管已經提前從有德那裡知道,雲棲安然無恙,但唯有像這樣親眼看到人好好的,她心裡才能真正鬆快幾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