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她沒算錯,有德的手背就是從那天以後開始痛癢的。
張太醫醫術精湛,又見多識廣,會不會看出有德手背上的異樣是毒物所致?
雲棲心裡擔憂,慌忙問有德,“張太醫看過你的手背以後,是怎麼說的?”
有德老實答:“張太醫什麼都沒說,直接拿了這藥膏給我,說這藥膏有鎮痛去癢之效,抹上幾日手背就好了。
我一聽張太醫說,這藥膏還有鎮痛之效,就問張太醫我師父腿疾未愈,疼得厲害,能不能擦這個藥。
張太醫就又掏出一盒藥膏,叫我帶給師傅。”
雲棲覺得她可能是多慮了,就算張太醫再神,只怕也無法單單從有德發紅痛癢的手背斷定,有德這興許是中了毒。
更無法聯想到這毒是來自她療傷用的藥膏。
如今連有德自己,還沒回味過來自己的手背究竟為何會突然發紅痛癢呢。
的確是她多慮了。
雲棲心裡略微鬆了口氣,正預備囑咐有德一定要按時擦藥,就聽有德又開口說:“對了,大膳房給我傳遞消息的太監還說,說張太醫叫他給師傅捎句話,叫師傅別再用其他的藥膏,就只准用他今日贈給師傅的這盒藥膏。”
聞言,雲棲剛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了起來。
張太醫一定是察覺了什麼。
可是光憑有德的手背,光憑有德提的那一嘴她“腿疾未愈,疼得厲害”,張太醫應該無法咬定,她用的藥膏有問題。
這中間一定還有什麼事,令張太醫斷定她用的藥膏有問題。
雲棲想著,立馬一臉嚴肅地盯著有德問:“有德,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?”
有德的確有事瞞著雲棲。
之前,他應張太醫的請求,將他師傅每日都用的那盒擦在肉上很疼的藥膏,挑了一小點兒給張太醫。
沒經師傅允准,就私自動師傅的東西,還自作主張取來送給別人,這簡直是大逆不道。
事後,他心裡就一直很不安生,很想向師傅坦白,跟師傅認錯,求師傅原諒。
可他偏偏詛咒發誓,答應幫張太醫保密此事。
此刻,有德心裡糾結的不行。
他怯生生地望著雲棲,先是誠實的沖雲棲點點頭,後又心虛的搖搖頭。
雲棲知道有德最不擅長說謊,更是從來都不對她說謊。
眼下,有德卻強行對她說謊,必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。
“是張太醫不讓你說?”雲棲問。
有德立馬點頭,神情焦慮又慌張,根本不敢看雲棲的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