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不準。”雲棲答道,“咱們不必理會他,小聲些說話就是。”
有德點頭,再又回身向窗外張望了一番之後,便關緊窗子,與雲棲和趙姑姑一同回到桌前坐下。
“姑姑,師傅,我剛剛……”有德原本嚇得蒼白的臉,這會兒卻紅的像剛從朱紅色的染缸里撈出來。
有德深深覺得,他之前被躲在窗外的魯忠,嚇得驚叫連連,險些摔倒的事真的特別丟臉。
“有德,你做的很好。”雲棲抬手拍了拍有德的肩膀,“你嗷那一嗓子,可把魯忠嚇得不輕,嚇得他腿軟,才沒跑得了。能當場抓住魯忠,你可是大功臣。”
聽了雲棲這話,原本既鬱悶又很羞愧的有德,立刻就振奮起來。
“師傅,我剛剛是故意叫那麼大聲的,就是為嚇住魯忠。”很要面子的有德就坡下驢,如是說道。
雲棲溫淺一笑,誇獎道:“我徒弟可真能幹。”
有德撓頭,憨實一笑,有些淡淡的心虛。
見有德被她哄好了,雲棲也沒再囉嗦,便將她在麗景軒的遭遇詳細的跟趙姑姑和有德講了一遍,並將景嬪親自套在她手腕的金鐲子摘下來給兩人看。
有德掂了掂那足有兩指寬的金鐲子,讚嘆景嬪真不是一般的闊綽,隨手就能賞人如此貴重的東西。
讚嘆過後,緊跟著的就是擔憂。
“師傅,景嬪不會白賞你這麼貴重的東西,她要您為她做什麼?”
雲棲如實答:“她沒吩咐我做什麼,只說讓我日後常去陪她說話。”
有德聞言,遲疑了片刻才說:“雖然我師傅的確是人見人愛,花見花開,景嬪對師傅一見如故也沒什麼好稀奇的,可我覺得這事兒還是有些蹊蹺。”
原本神經緊繃的雲棲,被有德這話給逗笑了。
有德真是越來越會哄人,什麼人見人愛,花見花開呀。
而一旁的趙姑姑卻神情凝重,“依我看,景嬪怕是想要舊事重演。”
從麗景軒回來的路上,雲棲一直在默默猜想,她也想到了這種可能,卻咬不准。
眼下聽到趙姑姑這麼說,她便肯定了這份猜想。
被親信之人背叛的痛,景嬪也想讓吳才人嘗一嘗。
已經能跟上趙姑姑和雲棲思路的有德,聽完趙姑姑的話,在稍一尋思之後,滿臉驚愕的問:“景嬪是打算將師傅舉薦給皇上?”
趙姑姑點頭,“景嬪應有此意。”
“不行!這不行!”有德臉上血色盡褪,顫聲說道,“師傅是六殿下的人!師傅不嫁陛下!”
有德說著,一臉急切的望向雲棲,“明日見著六殿下,師傅一定要將此事告訴殿下,請殿下快把師傅娶回去,否則師傅就要被景嬪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