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。”張北游抬眼望著張老院判,輕聲喚道。
張老院判身子微微一僵,頗為緊張地望著時而蹙眉,時而淺笑,時而嘆息,時而快要落淚,但最終又是一臉釋然的他家傻兒子。
他覺得他家兒子不僅傻,怕是還有點兒瘋。
“小寶,你這是怎麼了?”
此時,又被喚小寶這個小名的張北游,沒有工夫臉紅羞恥,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與澎湃,對張老院判說:“爹,趙姑姑就是阿月姑娘,就是昭純宮的照月姑娘!”
“照月……對,阿月姑娘是叫這個。”張老院判應道,“是王醒私下裡總是阿月阿月的叫,我也就跟著稱呼人家阿月姑娘了,阿月姑娘本姓的確是趙。”
“阿月姑娘如今已經回宮了嗎?眼下是在毓秀宮當差?伺候吳……吳才人是吧?”張老院判問,看起來甚是感慨,“阿月姑娘竟然會回來。你不知,她當年調去昌寧行宮時曾撂下話,說這輩子都不會再踏入皇宮一步。王醒聽了這話,心裡可不好受。如今阿月姑娘回來了,他心裡一定可高興。”
此刻,張北游心裡也很高興。
不僅因為當年的照月姑娘還好好的活著,也因為他爹與他是一邊的人。
顯然,王醒公公交給他爹的藥膏,是趙姑姑拜託王醒公公請人查的。
趙姑姑是自己人,王醒公公就也是自己人,這太好了!
可知她剛剛有多怕王醒公公是敵人。
有多怕要與他親爹為敵。
這下他可算是放心了。
張北游心裡什麼都明白,可張老院判卻還是一頭霧水。
張老院判一臉擔憂的望著他又自顧自傻笑起來的兒子,覺得他兒子的腦袋,或許真被他之前扔的那本書砸傻了。
“爹!咱們是自己人,自己人吶!”張北游猛地拉住張老院判的雙手激動道,將正憂心忡忡的張老院判嚇了一跳。
張老院判氣得又吹鬍子又瞪眼,“你是我兒子,不是自己人,難道還是外人?”
“爹,兒子不是這個意思。”這中間的事兒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的,張北游急中生智,先指了指桌上的藥膏,又指了指自己,“自己人。”
張老院判看懂了張北游的意思,他略微有些吃驚的睜大眼睛,“你這份藥膏,是阿月姑娘交給六殿下,請六殿下幫忙查的?”
張北游怕解釋太多,他家老爺子反而會糊塗,只道:“這藥膏並非趙姑姑直接交給六殿下,不過也差不多。”
“差不多?”一向處事嚴謹慎重的張老院判,顯然對張北游這種特別不嚴謹慎重的解釋很不滿意,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張北游遲疑了片刻,弱弱道:“不可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