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世上也再沒有比他更好的人了。
我捨不得,真的捨不得看他孤零零的一個人,在那樣污濁不堪的地方掙扎。
我想幫他,即使幫不上他什麼,能陪在他身邊也是好的。
士為知己者死,哪怕賠上自己的性命,我也心甘情願。
只可惜我並沒有為他獻上性命的福氣。
因為只要六殿下有一口氣在,他就絕不會讓任何人傷我的性命。
六殿下就是這樣的人,那孩子就是這樣的人吶。”
張老院判定定地望著張北游沒有說話。
半晌,他才嘆了聲氣,“罷了,就由著你吧。”
張北游緩緩吐了口氣,唇角微微上挑,“我爹真是通情達理。”
他通情達理嗎?張老院判在心裡搖頭。
他不過是由己及人,想著自己也有這樣一位令他願意為其拼上性命的知交好友罷了。
“你忙活了一天也累了,快回去歇著吧。”張老院判對張北遊說。
張北游問:“爹,咱們不研究這藥膏里摻的東西了?”
張老院判道:“為父已經翻遍藥廬中所有的醫書古籍,都沒有關於此物的記載。”
張北游聽了這話,心裡有些納悶。
他家老爺子為人向來事實就是,從不說大話。
可剛剛他家老爺子卻說了“已經翻遍藥廬中所有的醫書古籍”這種話。
藥廬內的藏書雖然不及太醫院的書閣,但數量也是相當可觀。
爹怎麼可能在一日之間,將這麼多書全都翻看一遍。
那麼多書,就算一目十行不細看,只怕也要不吃不睡的翻上七天才能翻完。
於是,一向耿直的張北游直言不諱地提出了自己的質疑,“爹,您怎麼可能在一日之間翻遍藥廬中所有的書。”
張老院判面不改色,“為父說自己是在一日之間將這些書翻遍的嗎?”
聞言,張北游不禁猛地瞪大了雙眼,“難道在今日之前,爹就曾見過這藥膏里摻的東西?”
張老院判微微點頭,“多年前,我是曾見過這種毒。不過這毒卻不是被下在外敷的藥膏上,而是被下在內服的丸藥里。
多年來,我一直盡所能地收集並翻閱各類醫書古籍,想要弄清楚這種只要沾上一點兒,就會令人感到劇痛難忍的毒究竟叫什麼,又是用什麼東西煉製而成,卻一直都查不到任何線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