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殿下與我都想不通,無色無味抹在身上也無甚痛感的毒|藥並不少,為何下毒之人要在這藥膏中下如此刁鑽的毒。
這毒擦在身上奇痛無比,很容易被人發覺這藥膏有古怪。
即便使用藥膏的人,沒有想到藥膏是被人動過手腳,也會因為這藥膏擦在身上太疼而停用。
費盡心機的冒險下毒害人,卻很有可能會害不到人,這人圖什麼?
殿下與我對此都是百思不得其解。”張北遊說,滿臉都寫著困惑二字。
“或許下毒之人只是想未來的六皇子妃吃些苦頭,並不是想要害她的性命。”張老院判猜測說,“也或許是時間倉促,下毒之人手上就只有這一種毒藥,便只能下這一樣。亦或者是下毒之人並不懂毒,不知是從哪裡得來的這種毒,便拿來用了。這其中有太多的可能,唯有把下毒之人抓住,好好審問一番,方能弄清楚真相。”
張北游聞言,嘆了一聲,“是啊,唯有將人抓住,才能弄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。話說……爹,王醒公公會接著查這件事嗎?”
張老院判說:“只要阿月姑娘開口,請王醒查,王醒自然會接著查下去。”
張北游一笑,“若王醒公公肯與六殿下聯手,那必定事半功倍。”
“王醒不會與六殿下聯手,他只會自己去查。”張老院判語氣篤定地說。
張北游不解,“為何?”
“王醒從來不私下裡與任何皇親和權貴結交。”張老院判解釋說,“王醒是陛下的心腹,深得陛下的信任和倚重。像這樣的人,無論前朝還是後|宮,不知有多少人上趕著巴結拉攏。可是王醒從來都不為所動。這回的事雖然沒有什麼利益牽扯,但無論明里還是暗裡,王醒都不會與六殿下聯手。這是他一直以來堅持不變的原則,他絕不會違背。”
“像王醒公公這樣,誰的面子都不給,豈不是得罪了很多人?”張北游好奇地問。
張老院判搖頭,“恰恰相反,正因各方勢力都曉得王醒是個極有原則的人,知王醒從不干涉後|宮中事,也從不插手朝政上的事,安分守己,與世無爭,王醒才能穩坐內廷第一大總管的位子。一旦王醒成了某一邊的人,便不知有多少人想盡法子,用盡手段要拉他下馬了。王醒如此,不只是因為他本身就不喜玩弄權術,也是為了自保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張北游不禁讚嘆,“王醒公公真是個聰明人,也是個極有定力的人。身在那樣的位置,想屁股坐得正,一點兒也不坐歪,可太難了。”
張老院判覺得兒子這一形容甚是粗俗,但卻頗為形象體貼,便忍著沒出言數落,只道:“所以,我很欽佩王醒這個人。”
“王醒公公不願與六殿下聯手那就不聯手,只要他肯出手幫忙調查這件事就好,可惜我卻幫不上殿下什麼。”張北遊說,眼角眉梢都掛上一絲淡淡的落寞。
見傻兒子有些灰心,張老院判忙抬手拍了拍他傻兒子的背,“別喪氣,咱們這邊再繼續想想法子,看能不能弄清這毒的名字與來歷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