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安神藥丸與尋常的安神藥丸的用料與藥效基本相同,不同的是服用方式。
尋常的安神藥丸都要用溫水送服,而他研製的這種新藥丸是不必配合溫水,可直接嚼服的。
夜裡睡不著的時候,從枕頭底下摸出藥瓶,倒出一粒說吃就吃,不必大半夜的還要去兌杯溫水送藥。
比尋常的安神藥吃起來要方便很多。
昨日與六殿下聊了那許久,他思緒紛繁,腦子有些亂,離開瑤光殿時也有些匆忙,便隨手取了一粒這種安神藥丸遞給常壽。
因是嚼服的藥,這藥丸便比普通吞服的藥丸多加了些蜂蜜和蜂蠟,藥丸就比較韌,很難在水中化開。
在熱湯中泡過的藥丸不但不會融化,還會被泡的漲大許多,難怪會卡在殿下的喉嚨里,吐不出又咽不下。
幸好殿下洪福齊天沒有大礙,若殿下有個好歹……
張北游極度慚愧,又無比自責,他低垂著腦袋,剛預備開口說什麼,楚恬卻先道:“下回不要藥丸了,換成藥粉吧。”
張北游聞言一怔,忽然覺得有些鼻酸,一時說不出話來,只輕輕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常壽公公,牛乳茶來了。”殿下傳來菊沁的輕喚聲。
楚恬微微蹙眉,問常壽,“竹影呢?”
常壽小聲回道:“竹影和菊沁兩個有些古怪,奴才已經叫和順去查了。”
楚恬點頭,揮手示意常壽快去把牛乳茶端進來。
常壽從菊沁手中接過牛乳茶,和顏悅色的對她說:“你去忙別的吧,不必守在這兒了。”
菊沁聞言,卻有些遲疑,“竹影姐姐命我守在這裡,隨時聽候殿下差遣,我若擅離職守,竹影姐姐恐怕要怪罪。”
“聽我的,去忙別的事。”常壽說,語氣聽來依然溫和,卻隱隱帶著股強硬。
一定是殿下與張太醫在商議十分要緊的事,怕她站在外頭給聽去,殿下才命常壽公公將她支走。菊沁如是想。
既然是殿下的吩咐,她便不算擅離職守,回頭竹影姐姐也就不會怪她了。
菊沁想著,趕忙沖常壽一禮,便乖乖離開了。
見菊沁走遠,常壽才轉身笑嘻嘻的沖躲在廊柱後頭的和順招招手,“快來快來。”
和順也是聽話,連忙快步迎上前,沒等常壽發問,便很老實的主動講道:“竹影在小廚房綁了好幾個小廚房的人在審問,問是哪幾個不要命的在背後亂嚼舌根,訛傳晴芳並非生病正在養病,而是被殿下給軟禁了。”
常壽聽完這話神情一凜,問和順,“那些被綁的怎麼說?”
和順答:“一個勁兒的喊冤,不認自己嚼過這種舌根。我回來時,竹影還在審呢。”
常壽不禁“嘖嘖”兩聲,揣著小手,一臉納悶地說:“晴芳被殿下囚禁這件事瞞的很緊,為讓宮裡人相信晴芳的確是患了重病,殿下還特意讓張太醫假意去為晴芳看了幾回診,你說這事兒究竟是怎麼傳出去的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