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這異國的文字實在太難寫, 一不留神就會抄錯。
萬一回頭六殿下找人來翻譯, 發現滿篇都是錯字, 那他就真是自掘墳墓了。
“殿下, 要不要我幫您一起抄寫?”張北游站在書案前笑嘻嘻的問。
楚恬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, 十分乾脆地說:“要抄就抄, 別廢話。”
張北游也沒囉嗦,立馬在楚恬對面的椅子上坐下,挽好袖子埋頭抄寫起來。
魏准依舊站在一旁,戰戰兢兢的觀察著。
一盞茶的時辰過後,六殿下神情如初,平靜且專注。
而對面的張北游張太醫腦門上沁出的汗,竟一點兒也不比他少。
瞧張太醫那雙眉深蹙,嘴巴緊抿的樣子,似乎相當焦躁難耐。
仿佛下一刻就會突然跳起來,扔下手裡的筆,大喊一聲,老子不幹了!
而令魏准感到十分意外的是,看起來已經焦躁到極點的張太醫,在抬頭望了六殿下一眼之後,竟然漸漸冷靜了下來。
儘管張太醫抄寫的速度遠沒有六殿下快,卻抄得很認真仔細,一筆一划。
魏准稍稍鬆了口氣,心中感慨,六殿下果然如傳聞中的一樣,是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。
同樣是愛看書的,三殿下的脾氣就不太好。
有事沒事就愛對人說教,且態度極為傲慢。
回想起來,三殿下就沒跟他們好好說過一句話,從來都是呼來喝去,頤指氣使。
閣里的大伙兒有一個算一個,都很怕三殿下來。
托陛下去昌寧行宮避暑的福,大伙兒清淨了三個月。
如今聖駕已經迴鑾,他們又要過上隔三差五就被三殿下刁難的日子了。
可誰知聖駕已經迴鑾這麼多日了,三殿下卻遲遲都沒來海源閣找他們的麻煩。
大伙兒私下裡都議論紛紛,三殿下怎麼就沒來呢?
後來經打聽得知,原來之前在昌寧行宮的時候,三殿下因對陛下言語不敬,衝撞了陛下,被陛下罰了閉門思過。
大伙兒聽說這事兒以後,心裡都可納悶。
陛下怎麼就沒看在賢妃娘娘的面子上,饒過三殿下呢?
要知道,三殿下的生母賢妃娘娘如今可是相當得寵,比隨駕去昌寧行宮避暑以前還要得寵。
這聖駕迴鑾沒幾日,陛下就已經在賢妃娘娘宮裡宿了三日。
聽說近幾年後|宮裡風頭最盛的榮妃娘娘,為此醋意大發。
竟然帶著自己那對“龍鳳呈祥”——九皇子和十公主,半路去劫要往賢妃宮裡去的陛下。
敢這樣明目張胆爭寵的人,全後|宮也就只有榮妃一個。
誰叫人家得寵呢。
若換做旁人,陛下早就惱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