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意忙問,“什麼法子?你快說。”
這種時候,楚恬自然不會賣關子,他立馬與楚意講道:“這個法子我之前跟張北游商量過,我想請張北游出手,配一副藥讓雲棲服下,令雲棲看起來像得了命不久矣的重病。
宮裡的規矩是,凡是身患重病的宮人,都要挪去宮人斜養病。
宮人斜和掖庭局裡都有我的人,等這陣子風頭過了,我便知會掖庭局的人說我宮裡缺人。
之後,便可將雲棲從宮人斜接出來,然後通過掖庭局名正言順的將雲棲調過來。”
楚恬這法子乍一聽來很是不錯,卻經不起細琢磨。
“阿恬,四姐實話實說,四姐覺得這法子不可行。”楚意用頗為嚴肅的語調說,“張太醫醫術精湛,我是信得過的。我信張太醫有本事做出讓雲棲服下後,看起來像得了重病的藥。
可是藥三分毒,就算張太醫用藥再小心,服下那種東西,多多少少都會傷害身體。
再有,宮人斜是個什麼地方?那裡盡住著些重病將死的宮人。
就算宮人斜里有你的人,能照應雲棲,成日看著搬進搬出的病人死人,雲棲的日子也不會過的很舒心。
最要緊的是,萬一雲棲被那些病人過了病氣,真的染上病,你可要如何是好?”
楚意每一句話都說在點兒上,也戳在楚恬的心上。
楚恬神情慘澹,幽幽道:“不瞞四姐,我正是因為考慮到這些,所以才遲遲沒敢實行這個計劃。”
“所以阿恬,你還是聽四姐的。”楚意邊說,邊輕輕捏了捏楚恬的手背,“吳才人眼下聖眷正濃,景嬪有所顧忌,就算再生氣,也不敢太明目張胆的欺負吳才人。四姐相信,你一定能說服雲棲,答應先斬後奏這個辦法。”
楚恬一心想要憑自己的力量,完美解決接雲棲到他身邊來這件事。
但就目前的形勢來看,他已經沒有時間將事情考慮的更加周全了。
註定要有人為此犧牲。
可吳才人何辜,要替他們承受來自景嬪的怒火。
別說雲棲不答應,他的良知也不答應他這麼做。
可要是他不這麼做,他就有可能永遠的失去雲棲。
楚恬心中天人交戰。
許久,楚恬緩緩鬆開緊握椅子扶手的手,“我會與雲棲商量看看。”
“還是我去跟雲棲說吧。四姐保證,一定會說服雲棲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