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六殿下答應的如此痛快,雲棲多少有些意外。
然而還沒等她意外的情緒平復下來,就聞楚恬話鋒一轉,“我可以不查,但有些人卻決心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。
張老院判是打定主意,要將此事徹底查清楚,張北游身為兒子,必定要鼎力相助。
我與張北游私交甚篤,倘若他求我出手相助,我豈能袖手旁觀。
這件事我恐怕不得不插手。”
“那殿下自己想查嗎?”雲棲問,雙目澄湛,在這種目光的注視下,你根本沒法說謊。
楚恬也不想對雲棲說謊,他坦言道:“其實,幫張北游只是個藉口,是我自己想將此事查清。”
雲棲喜歡楚恬的坦誠,也相信楚恬是個極有分寸的人。
她決定不去左右楚恬的判斷,讓楚恬去做他認為對的事。
“那殿下就按著自己的心意去做吧,只記得,比起真相,您的安危更加重要,請您務必保重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楚恬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我當然要萬分保重自己,否則如何能保護你。
楚恬抬起手,將雲棲額前的一縷亂發,替她別到了耳後,眼中滿是寵溺與溫情。
雲棲連忙抬手,頗為緊張地摸了一下耳後的那縷碎發。
怕六殿下問起不好解釋,今日出門前雲棲特意將劉海梳了上去。
為讓頭髮看起來平整些,她還特意請趙姑姑去吳才人那兒討了一點兒梳頭油來。
大概是她這一路走的太急,再加上今兒的風有些大,把她好不容易才梳好的頭給吹亂了。
雲棲心裡怪鬱悶的,天知道此刻她的頭髮亂成什麼樣。
她現在的樣子一定難看極了。
雲棲不由得低下頭,殿下別看我,快別看我了。
“劉海和手鐲的事我都聽說了。”楚恬說。
雲棲心頭一緊,猛地抬起來頭來,一臉震驚地望著楚恬問:“殿下是如何知道的?”
楚恬沒隱瞞,如實回答了雲棲的問題。
雲棲聽完以後,倒是不怪有德將劉海的事告訴張太醫,也不怪張太醫又將此事轉告了六殿下。
有德是無心之失,張太醫則是為了她好,她並非不識好歹的人,自然不會生他二人的氣。
至於碧蕊,竟然能與頭回見面的思書姑娘閒扯那麼多,未免也太長舌了。
待她回去以後,一定要好好治治碧蕊這口無遮攔的毛病。
眼下,雲棲沒工夫細琢磨這些,她忙與楚恬說:“景嬪那邊我還應付的來,殿下不必擔心。”
既然話都說到這兒了,也不必等他四姐來說了,就讓他來說好了。
於是,楚恬望著雲棲一臉認真地問:“雲棲,你之前答應過我,要到我身邊來,這話還作數嗎?”
雲棲點頭,“當然作數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