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棲心裡很是沒底兒,這種感覺令她有些焦慮。
難道景嬪特意叫她過來,就是為看著她罰站的?
不能吧……
忽然,一直坐在那兒沉默不言的景嬪動了。
見景嬪從主位之上站了起來,雲棲的身子不由得繃緊。
來了來了!
然而景嬪並沒有朝雲棲走來,而是轉身進了內室。
雲棲有些懵。
景嬪把她叫來,卻一直不搭理她,眼下又逕自起身進了裡屋,把她一個人留在外屋……難不成景嬪真是把她叫來罰站的?
罰站就罰站吧,站著總比跪著舒服,在這兒站一夜而已,她應該能挺得住。
這廂,已經接受要在麗景軒罰站一整夜的雲棲才剛剛整理好心情,預備專心罰站,景嬪的聲音突然從內室傳來。
“你進來。”
這個“你”,自然是指的雲棲。
雲棲才稍稍放鬆一點的心又驟然揪緊,她之前每晚都會被景嬪叫來此處,卻從未被允許進入內室。
景嬪忽然叫她進去……
景嬪叫她進去,她也不能轉身就跑。
雲棲只好把心一橫,硬著頭皮進了內室。
一走進內室,雲棲先是楞了一下。
原來這間內室並不是供景嬪睏乏時小憩用的靜室,而是一間樂室。
屋內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樂器。
有常見的琵琶,箏和月琴,也有雲棲見都沒見過,更叫不上名字的稀罕樂器。
此刻,景嬪正坐在一架七弦琴的琴案後,沖雲棲招手,叫她過去。
雲棲連忙上前,以為景嬪終於要表露今夜召她過來的目的,至少也會對她說點兒什麼。
誰知景嬪卻自顧自的彈奏起案上的七弦琴來。
景嬪彈奏的這首曲子有些長,一曲終了,至少已經過了一盞茶的工夫。
雲棲不懂琴,但直覺告訴她,景嬪應該是個高手。
先賢創造了各種樂器,又譜就了適合不同樂器演奏的樂曲,歸根究底,是為了抒發自身的情感,或是為了向別人傳達自己的情感。
雲棲雖然不懂琴,卻從景嬪的琴聲中聽出了不安、焦躁、哀怨、憎惡這些情緒。
能做到用琴傳情達意,景嬪自然是高手。
雲棲還沉浸在由剛剛那首琴曲所營造出的,沉鬱憂傷的氣氛中,有些難以自拔。
景嬪卻忽然開口問她,“吳玉瓊教過你彈琴嗎?”
雲棲趕忙答道:“才人不曾教過奴婢彈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