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北游甚是欣慰,“殿下吉人自有天相,微臣只是略盡綿薄之力而已。”
“張太醫太謙虛了,若非……”楚忱話還沒說完,身旁小炭爐上的那壺水就開了。
楚忱連忙上前,把水壺從小炭爐上提下來,小心地放在地上。
楚恬見狀,也忙湊過去,問楚忱:“四哥,寶慶人呢?”
“寶慶去內務府領月例了。”楚忱答,“昨兒一早起來,寶慶就有些咳嗽,他怕自己是染了風寒,這兩日便一直熱水不離手。我想著讓他一回來就能喝上熱水,便點上爐子燒了這壺水。”
寶慶是楚忱的貼身太監,早在楚忱六歲那年,就在楚忱身邊伺候了。
七年前,蕭貴妃因毒害先皇后獲罪,蕭貴妃與其母家輔國公府,及其母族蕭氏一族,全府全族無論男女老幼皆被誅殺。
楚忱因身上流著楚氏皇族的血,逃過一死,卻被皇帝下旨終身囚禁於慎思堂,非死不得出。
寶慶明知一入慎思堂意味著什麼,卻還是毅然決然的自請進入慎思堂隨侍照料楚忱。
自那以後,主僕二人便在這間小小的慎思堂中相依為命,共同度過了幾乎與世隔絕的七年。
到如今,兩人之間的情分,早已遠遠超過了主僕,甚至超越了親人。
別說要楚忱為寶慶燒壺熱水,就算讓楚忱為寶慶交出性命,他也絲毫不會猶豫。
“風寒不算什麼大病,只要及時就醫,按時吃藥,至多半個月就能痊癒,殿下不必太憂心。待寶慶回來以後,微臣給他好好瞧瞧,保證藥到病除。”張北游語氣輕快的與楚忱說。
楚忱聽了這話,連忙沖張北游揖手一禮,感激道:“那我先代寶慶謝過張太醫了。”
張北游慌忙回禮,“殿下如此,可是折煞微臣了。”
楚恬淡淡一笑,一手扶起楚忱,一手扶起張北游,“四哥,廊上風大,不如咱們去屋裡說話。”
聞言,楚忱不禁懊惱道:“瞧我,一時高興竟然忘了請六弟和張太醫去屋裡坐。快,咱們這就去前頭。”
楚恬莞爾,“六哥見著我高興?”
楚忱老實點頭,“高興。”
“那日後我再來,四哥就不要躲著不見我了。”
楚忱稍稍猶豫了一下,才點了點頭:“嗯,我答應六弟。”
楚恬心滿意足的舒了口氣,笑嘻嘻地說:“我幫四哥提水壺。”
“別,萬一不小心燙著可怎麼好。”楚忱說著便要自己去提那壺誰,卻被楚恬搶先了一步。
“四哥放心,我會仔細些的。走,咱們去前頭說話。”楚恬邊說,邊提著水壺大步走在了前頭。
張北游沖楚忱笑笑,“六殿下打小就不是個驕矜的孩子,他樂意提,殿下就由著他吧。”
楚忱點點頭,心裡卻還是怕他六弟會不小心被熱水燙著,趕忙追上前,一路提醒他六弟要小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