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嬪說得對, 打今兒起她就不能再在才人身邊伺候了, 她是該給才人磕個頭,鄭重的與才人道個別。
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嘛。
只是這場離別, 比她預料中的早了整整八日而已。
雲棲雙膝跪地,恭恭敬敬的給吳才人行了個大禮,“奴婢走了,主子您保重。”
說完,她又抬起頭來,沖吳才人溫淺一笑。
才人, 請您千萬不要自責, 我不怪您。
吳才人紅著眼, 想上前扶雲棲起來。
不想, 景嬪卻先她一步將雲棲從地上扶了起來。
“打今兒起,你就是本宮宮裡的人了。本宮給你立的頭一個規矩就是,從今往後,沒有本宮的允准,你不許再踏進綴霞居一步。”景嬪說,語氣平和中帶著幾分嚴厲。
雲棲立刻沖景嬪一禮,順從道:“奴婢明白,這就去後院收拾東西,搬去主子宮裡。”
“那你快去快回,本宮在這兒等你。”景嬪道,是鐵了心再也不給吳才人與雲棲單獨說話的機會。
雲棲乖巧應下,便匆匆往後院走去。
……
一直都躲在廊柱後頭偷聽牆角的碧蕊,早一步就把雲棲被吳才人送給了景嬪的消息,告知了趙姑姑和有德。
因此,當雲棲來到後院時,已見有德捂著臉泣不成聲。
碧蕊站在一邊,不停地說著什麼安慰有德。
而趙姑姑則抱著手臂,站在離兩人不遠處,面色陰沉,愁眉深鎖,活像是一尊煞神。
見雲棲打前頭過來了,有德慌忙迎上前,哽咽道:“才人真把師傅送給景嬪了?師傅真要跟景嬪走嗎?”
雲棲抬起手,輕輕地拍了拍有德的肩膀,勸慰說:“我又不是要走去天涯海角,只是挪到隔壁住而已。你若想我了,隨時都能悄悄到麗景軒看我。”
雲棲說著,使袖口替有德抹了把淚,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。”
碧蕊見狀,連忙擠到雲棲和有德之間,“我來我來,我有手帕。”邊說邊捏著手帕一角,又輕又仔細的為有德擦淚。
真真是不放過任何討好有德,與有德親近的機會。
“姑姑,景嬪在前頭等著,命我趕緊收拾了東西跟她走,姑姑搭把手,幫我收拾收拾吧。”雲棲看著趙姑姑說。
趙姑姑沒言語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,便與雲棲一道進了屋。
有德原本也要跟進去,卻被碧蕊給拉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