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嬪微微往前傾身,伸手揉了揉雲棲那片又厚又長的劉海,嫌棄道:“你這發簾都遮住眼了,誰能看清你的眼。你說你,這麼好看的一雙眼,你為何要用發簾遮住?梳上去,全都梳上去,明日就給本宮梳。你瞧瞧你這樣子,都不嫌悶得慌。”
雲棲聽了景嬪的話,心中甚是無奈。
當初吳才人親手為她鉸了這個劉海,就是怕被景嬪發現她生的還算標緻,會起對她不利的心思。
可如今……景嬪對她是真好。
正因如此,她才能安之若素的待在景嬪身邊,不急著想法子脫身。
“奴婢聽娘娘的,明日就把這發簾梳上去。”雲棲乖乖應下景嬪的吩咐,接著便舉起了右手,豎起三指,做出發誓的手勢,“剛剛奴婢與娘娘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,才人只要一提起娘娘,說的都是好話。”
見雲棲都發誓了,原本還將信將疑的景嬪,算是真的信了。
可她的神情依舊還是冷冷的,“算她吳玉瓊還有點兒良心。但本宮不信,她沒說過本宮一句壞話。”
聞言,雲棲才放下的右手又再次豎了起來,“奴婢發誓,吳才人從未與奴婢說過娘娘您一個不字。”
真沒說過?
景嬪聽了雲棲的話,靜默了片刻,剛要開口再說什麼,就聽殿外傳來玉珀的聲音,“娘娘,晚膳已經備好了。”
景嬪將已經到了口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,叫雲棲伺候她用膳去了。
……
每日用過晚膳以後,景嬪總要去庭院裡走一走消食。
而今日,景嬪明顯是有心事,晚膳後不但沒去庭院裡散步,也沒興致教雲棲彈琴了。
她隨手從書架上取了一本書,就去軟榻上倚下,庸庸懶懶地看起來。
雲棲見狀,原本是打算退下的。
景嬪卻不許,扔了本棋譜給她,讓她好好研讀。
雲棲只好依著景嬪的意思,留下來鑽研棋譜。
奈何雲棲心裡有事,看著看著就忍不住走神,半天也沒翻過一頁書。
而景嬪也明顯有些心不在焉,一會兒神遊,一會兒瞅瞅雲棲。
見雲棲盯著棋譜,雙眉緊鎖,一副愁容滿面的樣子,景嬪覺得有些好笑。
看棋譜而已,至於這般愁苦嗎?
景嬪饒有興致的盯著雲棲,半晌也不見雲棲翻書頁,她這才察覺雲棲根本沒在認真看棋譜,而是在想其他什麼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