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德剛剛講的這件事,雲棲有所耳聞。
事實上,在這件事發生之前,曾有好幾位妃嬪前來麗景軒遊說景嬪,欲說服景嬪與她們一道去鳳儀宮,向皇后請命嚴懲榮妃。
景嬪故意裝作一副柔弱膽小的樣子,婉拒了這些妃嬪的邀請。
同時,還好心提醒這些妃嬪,不要衝動行事,要三思而後行。
而這些已經因為妒忌榮妃,而失去判斷力,甚至失去理智的娘娘們,不但聽不進景嬪的勸告,還對景嬪惡言相向,說了不少難聽的話。
景嬪卻一點兒也不為此生氣,只與雲棲說,不聽好人言,吃虧在眼前,你且看著她們是怎麼自掘墳墓的。
最終,景嬪一語成讖。
之前那些不聽景嬪勸告的嬪妃,如今要不是在為年節將至,月例卻被罰,不知要拿什麼來打點上下而發愁,要不就是正對著抄不完的罰寫欲哭無淚。
都在默默後悔當初不該不聽景嬪的勸。
這皇宮之中,自詡聰明的人不少,但真正懂得審時度勢的明白人卻實在太少,景嬪算是一個。
“就讓我去吧。”雲棲思量再三,還是想親自去看看,否則心裡終究是難安,“我保證不會輕舉妄動,倘若景嬪娘娘與吳才人有不冷靜,我還能從旁勸著些。”
玉珀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,連忙望向一旁的趙姑姑,“趙姑姑您看?”
趙姑姑了解雲棲,曉得這孩子一旦下定什麼決心,任誰就勸不住。
既知勸不住,又何必白白浪費時間和口舌。
“讓她去吧。”趙姑姑痛快道。
有德聞言,忍不住嘆了一聲,他就知道姑姑會答應師傅。
站在雲棲身旁的阿阮,不由得挎緊了那裝滿梅花枝子的籃子,滿眼不安地望著雲棲問:“真的要去啊?”
雲棲點頭,從玉珀手中接過了獨幽。
……
這是自雲棲調到麗景軒當差以後,頭一次回綴霞居。
與秋日時相比,綴霞居中的景致已大不相同,卻依然令雲棲感到十分親切。
畢竟,這裡住著令她牽腸掛肚的人。
趙姑姑拘著雜役宮人的身份,不便去前院瞎晃,於是在簡單叮囑了雲棲幾句以後,便與有德一道暫且回了後院。
阿阮則被雲棲打發回麗景軒送梅花了。
就只剩下玉珀與雲棲一道,去了綴霞居的正殿。
榮妃到底是如今大夏國的第一寵妃,排場真是不小。
殿外一溜站著十二個隨從,想來殿內近身侍候的,最少也得有四個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