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景嬪趕忙做出一副委屈又怯懦的樣子,回了榮妃的話,“嬪妾敬服娘娘,一直都是滿眼崇敬的看著娘娘。”
見景嬪不慌不忙,不急不惱,頗為鎮定,榮妃心裡就蹭蹭冒火,倒先沉不住氣了。
“你少在這裡胡說,你方才明明就用很兇狠的眼神盯著本宮。吳才人,你也瞧見了吧。”榮妃說著,望了一旁的吳才人一眼。
吳才人怎麼可能站在榮妃那邊,連忙道:“榮妃娘娘怕是看錯了,景嬪娘娘並未用不敬的眼神看您。”
榮妃聽了這話,因太過震驚和意外,身子明顯僵了一下。
她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吳才人。
吳氏是真瞎還是腦子不好使,本宮有心幫她出氣,她卻反過來向著景嬪說話?
另一邊,景嬪卻並不領吳才人這份情。
心裡嘀咕著,你吳玉瓊少在這裡裝好人,別以為你這樣做,咱們之間的仇怨就能一筆勾銷。
榮妃脾氣上來,原是要責罵不懂看她眼色的吳才人一通,但一瞧吳才人的肚子,便忍住了。
可她卻實在咽不下這口氣。
榮妃又轉而望向景嬪,管他是不是師出有名,她就是咄咄逼人,就是不講道理,她今兒就是要狠狠教訓景嬪這個小賤人!
突然,榮妃餘光瞥見已經抱著琴,在門口處站了有一會兒的雲棲。
她心思一轉,對雲棲說:“你過來。”
景嬪和吳才人順著榮妃的目光望去,才發現有個宮女抱著琴站在門邊。
見那宮女竟是雲棲,景嬪和吳才人心裡都是“咯噔”一下。
雲棲怎麼來了?雲棲不該來這兒的。
相比吳才人,景嬪更不願雲棲出現在這裡。
她不想讓雲棲看到她任人欺凌,卻無力還手的狼狽樣子。
雲棲依著榮妃的吩咐走上前,恭敬的給榮妃行了一禮。
榮妃的心思全在那張琴上,瞧都沒瞧雲棲一眼,只道:“把琴放下。”
雲棲按照榮妃的吩咐,把琴穩穩的放在榮妃一早就命人準備好的琴案上,然後小心的將包裹琴身的布解下收好,就站到了一邊。
榮妃起身走到琴案前,一雙纖纖如玉的手緩緩拂過琴弦,“真是一張好琴。”
景嬪沖榮妃一笑,嘴上謝著榮妃稱讚,手卻默默地攥成了拳,恨不能衝上前一拳將榮妃揮開。
那麼髒的一雙手,根本就不配碰她的獨幽。
“既然琴已經取來了,那景嬪就快來彈奏一曲,若彈得好,本宮有賞。”榮妃對景嬪說,態度傲慢又輕佻,仿佛她說話的對象並不是後|宮之中貴為一宮主位的景嬪,而是一個任人消遣取樂的卑賤樂姬。
景嬪長這麼大,還是頭一回受這種屈辱,氣憤與惱怒這種程度的詞,已經無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