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輕舉妄動。
她知冒然行事,只會讓本就不妙的情況變得更加糟糕。
於是,一時不知自己該做什麼,又能做什麼的雲棲,只能默默地去把景嬪的狐裘大氅取來,給景嬪披上。
景嬪看著雲棲,溫淺一笑,用眼神告訴雲棲,她沒事兒,叫雲棲不必為她擔心。
雲棲替景嬪綁系帶的手,止不住的發顫,同時鼻酸的厲害,險些沒忍住哭出來。
不知從何時起,景嬪竟也成了她心裡一個很要緊的人。
她希望景嬪能像吳才人一樣好好的,平安喜樂的活著。
“等一等。”榮妃忽然又開了腔,她目光陰鷙地盯著雲棲,冷冷道,“是誰讓你拿這個過來給她穿上的?快拿回去!”
聽了這話,不只是雲棲,屋裡的其他人也都驚住了。
榮妃娘娘不許景嬪娘娘穿大氅,叫景嬪娘娘就穿身上這些出去跪著?
這陣兒外頭起了風,雪勢也漸大,瞧這天色,外頭的風雪只會更大,不會減弱。
榮妃娘娘讓景嬪娘娘穿這麼單薄的衣裳出去跪著,這是明擺著要景嬪娘娘的命呀。
“娘娘,這如何使得!”吳才人面色慘白,驚懼至極。
“怎麼使不得。”榮妃口氣散漫,神情倨傲地說,“本宮瞧景嬪的骨頭硬得很,讓她再脫一件衣裳出去跪著也使得。”
榮妃說著,目光鎖定看起來並不驚慌的景嬪,“來人,把她身上的大氅給本宮扒下來,再把她身上其他多餘的衣裳也一併扒了,只留件裡衣就好。”
得了吩咐,隨侍在榮妃身側的四個宮女稍稍猶豫了一下,在相互交換了個眼色以後,才依榮妃的吩咐,向景嬪走去。
雲棲見狀,立馬擋在景嬪身前,一副誰敢碰景嬪一根指頭,她就跟誰拼命的架勢。
在此危機時刻,雲棲竟然不趕緊躲到一邊以免被殃及,反而奮不顧身的選擇站到她身前,這丫頭是真傻。
景嬪想著,一把將雲棲拉到她身後,接著便沖那四個圍攏上前,欲對她動手的宮女大聲喝道:“本宮是毓秀宮主位,你們誰敢碰本宮!”
那四個宮女被景嬪的氣勢嚇到,猛地停下了逼近的腳步,踟躇著不敢再向前。
榮妃見狀,大罵那四個宮女是沒用的廢物。
“你們在那兒慢慢吞吞的做什麼!趕緊把她的衣裳扒了,再給本宮把她扔出去!”
眼前這四個宮女,是榮妃平日裡用慣的心腹宮女。
這四人奉榮妃之命教訓羞辱過的妃嬪,十根手指是數不過來的。
不過她們奉命教訓過的,都是些位份微末的嬪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