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明恨死了吳玉瓊,明明想要吳玉瓊肚子裡的孩子去死。
可當她想要的事情真的發生在眼前,她的心為何會這麼痛?
事情為什麼會變成眼前這樣?為什麼會壞到這種地步?
若她一早知道會變成這樣,她剛剛就不該反抗,由得榮妃處置便是。
“娘娘,怎麼辦,咱們要怎麼辦?”雲棲緊緊抱住倚靠在她懷中的吳才人,已然哭成了淚人。
鮮血和著淚水順著下巴不斷的往下淌落,此刻的雲棲看起來悽慘又疲憊,似乎下一刻就會因體力不支昏厥過去。
景嬪連忙握住雲棲的手,柔聲安慰說:“不怕,會沒事的,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可她自己卻不相信會沒事的。
趁著眾人亂作一團,從極度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榮妃打算三十六計走為上計。
一直瑟縮在一旁,手足無措的玉玢見狀,慌忙大喊一聲,“榮妃娘娘,您不能走!”
景嬪聽到喊聲,立刻起身,目光鎖定了正往門口走去的榮妃。
“榮妃娘娘傷了人,不給個說法就想跑?”
榮妃聞言,身子一僵,佯裝鎮定的回過身去,怒視景嬪,“本宮沒傷她,是吳才人自己不小心摔倒的。”
景嬪神情冷肅的回瞪榮妃,語氣陰沉,“屋裡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見榮妃娘娘您推了吳才人,你是抵賴不掉的。”
“沒有!本宮沒有!你們休要誣衊本宮!”榮妃辯解說。
大約是因太急太惶恐,榮妃的聲調都變了,簡直高得刺耳。
她望了躺倒在雲棲懷中,面色灰白,像個死人一般的吳才人一眼,又望了雙眼通紅,像要殺人一般的景嬪一眼,深吸了好幾口氣,才讓自己略微冷靜了一點兒。
她抬起手來,指著景嬪和吳才人說:“是你們主僕聯起手來要陷害本宮。這是一個局,你們提前設好要害本宮的局!本宮是被冤枉的,被你們冤枉的!”
景嬪還是頭一回見榮妃露出如此驚恐慌張的神情。
想來,此時此刻榮妃心裡一定怕極了,否則怎麼會說出如何罔顧事實的荒謬之言。
景嬪向前逼近幾步,儘量克制住心中熊熊翻滾著的怒意,語調還算平靜的質問榮妃,“今日,是榮妃娘娘您主動到訪毓秀宮,我與吳才人可曾相邀?
來到綴霞居以後,是您命人到麗景軒傳嬪妾過來,嬪妾可有主動往您跟前湊?
之後,娘娘說知嬪妾琴藝精湛,命嬪妾為吳才人腹中的龍種彈奏一曲,自始至終吳才人可曾說過她腹中的龍種想聽嬪妾彈琴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