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嬪對榮妃的話充耳不聞,甚至連瞧都沒瞧榮妃一眼。
她轉過身,想問問雲棲身上還有沒有力氣,總不能讓吳才人一直坐在地上,若雲棲還有力氣,兩人便趕緊合力,將吳才人扶到裡屋的軟榻上躺著,再檢查檢查吳才人有沒有見血。
誰知已經徹底失去理智的榮妃竟然追上前,一把扯住景嬪的胳膊,將景嬪拽了回去,“本宮命你讓那些狗奴才滾開!”
景嬪唇角微揚,譏諷道:“榮妃娘娘怕了?”
怕?她又沒做錯什麼,她為何要怕!
“本宮何時怕了,該怕的是你們!”
“既然不怕,那娘娘為何急著要走?”景嬪的目光落在榮妃死死抓著她的手上,嘲弄道,“您的手抖得好厲害。”
榮妃哪裡受過這種冒犯,惱羞成怒,大罵景嬪一聲賤人,緊接著便一個耳光甩在了景嬪臉上。
“啪!”
一個耳光的聲音,應該很輕易的就被隱沒在殿門口和殿外廊上的廝打吵鬧聲中。
然而這個耳光聲卻很響,響到在場的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一個耳光再響能有多響?
事實上,並不是這個耳光本身有多響,而是因為周圍忽然安靜下來,才顯得這個耳光格外響亮。
周圍為何會忽然安靜下來?那是因為皇帝和皇后到了。
原本在廊上和殿門口打作一團的宮人們,皆已噤若寒蟬的跪了一地。
皇帝,皇后,包括在場的每一個宮人都親眼看見並聽見,榮妃兇狠惡毒,狠狠打了景嬪一個耳光。
因此,當榮妃驚懼萬分的求皇帝聽她解釋的時候,皇帝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,只是一臉嫌惡的沖她怒喝一聲,“你給朕閉嘴!”
景嬪被榮妃打傷的臉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,而景嬪卻渾不在意,她雙膝跪地,沖皇帝和皇后行了個大禮,“求陛下和皇后娘娘救吳才人,請陛下和皇后娘娘為吳才人做主!”
皇上聽了這話,才將如刀般鋒利的目光從榮妃身上移開,望向了跪伏在地的景嬪。
眼前的景嬪雖一身狼狽,但目光卻明亮而堅定,周身撒發著一種在尋常女子,尤其是後|宮女子身上少有的倔強不屈之美。
讓人不由的就對她心生敬意,同時也心生憐愛。
皇帝走上前,將景嬪從地上扶起,而後解下自己身上純黑色的水貂大氅,披在了景嬪身上。
他滿眼疼惜地看著景嬪,溫聲道:“你受苦了。”
緊接著便吩咐王醒將人扶下去更衣療傷。
景嬪牽掛吳才人,不肯下去療傷,皇帝也未勉強她,由得景嬪隨他一道,去到吳才人身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