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睜圓了眼睛,驚魂難定,背後冷汗涔涔。
景嬪說,吳才人剛才是自己故意摔倒的?
吳才人為何要那樣做?
可知方才那一摔,吳才人險些把腹中的孩子摔沒了,也險些把自己的命摔沒了。
要知道,很多時候小產比生產還要危險,一個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。
吳才人怎麼會……
“是,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吳才人這句話猶如五雷轟頂,劈的雲棲眼前一黑,腳下一晃,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為什麼,這究竟是為什麼?
景嬪問出了與雲棲一樣的問題,“你為什麼要這樣做?”
儘管看不清景嬪的臉,但云棲能從景嬪的聲音中聽出一股壓抑的憤怒。
而吳才人的語氣卻平靜如常,“我腹中這孩子本來就註定是要死的,早送走和完送走都一樣,我方才見時機成熟,就那樣做了。
可惜這孩子懷的太結實,沒能當場摔掉,大好的機會竟給浪費了。
不過主子您放心,我一定會信守承諾,殺了這孩子,再將這孩子的死賴在榮妃身上,扳倒榮妃,為主子您那無辜枉死的孩子報仇。”
吳才人說什麼?說什麼註定要死,什麼信守承諾,什麼為枉死的孩子報仇?
雲棲怔在原地,覺得自己呼吸困難,已經無法思考了。
“誰准你如此自作主張的!”
景嬪這一聲輕吼,令雲棲略微醒過些神來。
“我知錯了。”吳才人一個字也不辯解,她語氣輕緩的與景嬪說,“我剛剛說了,說我一定會信守對主子的承諾,我會……”
“打今兒起給本宮好生將養身子。”景嬪猛地打斷了吳才人的話,“本宮要你把他好好生下來。”
接下來便是一段冗長的沉默。
許久以後,吳才人才輕輕的應了一聲,“好。”
景嬪似是舒了口氣,剛預備與吳才人說什麼,突然聽見外屋傳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。
她連忙轉身,匆匆去外屋查看,卻見外屋空無一人。
難道是她聽錯了?
景嬪想著,緩緩吐了口氣,轉身折回了裡屋。
……
雲棲端著那一砂鍋的煮雞蛋,腳步飛快的回到了綴霞居的後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