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到這兒,王旻頗為動容的嘆了聲氣,才又接著說:“景嬪娘娘才小產那陣子,我每日都會奉陛下之命,送些好吃好玩的東西過來哄景嬪娘娘高興,卻從未見景嬪娘娘笑過一回。
你沒親眼見過,很難想像到當時的景嬪娘娘憔悴成什麼樣,成日六神無主,失魂落魄,可憐極了。
那次小產,令景嬪娘娘元氣大傷,原本好好個人硬生生的折騰成了病秧子,一日好幾副湯藥的灌,足足養了大半年身子才見好。
身子雖然是養好了,但景嬪娘娘卻早已不復往日的恩寵。
如今三年多過去,景嬪娘娘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。”
雲棲還沉浸在景嬪不能再有孕的震驚中,無法回神。
她忽然覺得,無論景嬪用如何殘忍卑劣的手段報復榮妃,都不奇怪了。
榮妃不僅殺死了景嬪腹中的孩子,還奪去了景嬪再次成為母親的權利,害景嬪不能再生育……說這是血海深仇也不為過。
榮妃實在可恨,景嬪實在可憐。
雲棲心裡頭難過歸難過,神思卻還清明。
她知道能致使女子不孕的情況有很多種,有些是能夠治癒的。
景嬪的情況或許並不是最壞的那一種。
旁人她不信,她只信張北游張太醫。
回頭等張太醫隨六殿下從寧州回來以後,她一定要請張太醫為景嬪好好瞧一瞧。
若能治那自然是最好,若連張太醫都說……不會的,雲棲猛地搖了搖頭。
景嬪娘娘這病一定能醫好的。
既說到了孩子,雲棲和王旻兩人難免聊到了榮妃那對最千尊萬貴的龍飛胎兒女。
王旻與雲棲說:“鳳儀宮如今可是熱鬧的很,原本諾大個鳳儀宮,就只有皇后娘娘一個人獨居,空寂冷清得很。
現如今,七公主和七皇子都住在鳳儀宮,由皇后娘娘管教。
眼下,又添了九皇子和十公主。
這陣子,皇后娘娘一直都在張羅著為五殿下選妃的事,想趕在年前就把五殿下的婚事定下。
眼見年關將至,宮裡的事本就多,鳳儀宮裡又再添了兩個孩子,皇后娘娘恐怕沒有餘力再為五殿下張羅婚事了。
為五殿下選妃的事,八成是要挪到年後去了。”
雲棲並不關心五皇子選妃的事,聽王旻提到了七皇子,不禁問了一句,“在行宮養傷的江婕妤還昏迷不醒嗎?”
王旻點頭,“江婕妤的病況不大好。就在五六日之前,孫院判才奉命去行宮瞧過江婕妤。孫院判雖然沒有明白說出來,但話中之意是江婕妤熬不到過年了,就算勉強熬過年關,也熬不過正月了。”
雲棲聽了這話,不由得一聲長嘆。
若她沒記錯,七皇子今年才六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