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棲點頭,“是。”
“既是剛睡醒,一定還沒來得及吃點兒什麼。”景嬪關懷道。
“回娘娘,趙姑姑已經去為奴婢準備了,奴婢趁等飯的工夫,過來瞧瞧娘娘。”雲棲回道。
“你只是來瞧本宮?”景嬪問。
“嗯,只是來瞧娘娘。”雲棲答。
景嬪知雲棲是在哄她。
肯哄她,就是心裡有她,景嬪還是頗為受用的。
於是,大方與雲棲說:“你與吳氏終究是主僕一場,你該來瞧瞧她。她這會兒正醒著,你進去跟她說幾句話吧。”
這種時候,就不必推讓客氣了。
雲棲連忙應道:“那奴婢進去給吳才人請個安就出來。”
景嬪微微頷首,催促說:“快去吧。”
雲棲聽了景嬪的話,趕緊放下手中的茶盞,快步朝裡屋走去。
景嬪望著雲棲匆匆而去的背影,心中多少有些吃味。
本宮遲早要讓雲棲與本宮更親近,換你吳玉瓊來吃味。
吳玉瓊,你給本宮等著。
……
身在裡屋的吳才人聽見雲棲和景嬪說話的聲音,知道是雲棲來了。
見雲棲打外屋走進來,她連忙朝雲棲招手,叫雲棲過來。
雲棲快步上前,站定之後沖倚靠在坐榻上,神情疲憊,面色蒼白的吳才人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,“才人萬安。”
吳才人看著雲棲,輕輕嘆了一聲,“你待我終究是生分了。”
雲棲起身,略顯委屈地說:“哪裡是奴婢與才人生分,分明是才人……”
分明是才人您有意疏遠我。
見雲棲與她抱怨,吳才人心裡才覺得暢快些,唇角微揚,數月來頭一次對雲棲露出笑容。
雲棲望著那久違的笑顏,險些哭出來。
才人這是決定不再刻意與她疏遠了?
“快來,讓我好好看看你。”吳才人沖雲棲伸出手,手指纖細而蒼白,與臉一樣也沒什麼血色。
雲棲連忙將手遞過去,順勢在床邊坐下。
吳才人一手握著雲棲的手,一手輕輕撫過雲棲嘴唇上的那道傷口,“這裡流了好多血。”
“太醫已經瞧過,說沒什麼大礙,才人不必掛心。”雲棲寬慰說。
吳才人微微點頭,握著雲棲的手沒有說話。
過了半晌,吳才人才又抬眼望著雲棲,眸色沉沉的與雲棲講:“對不住,若不是我,你如今已經身在欣華苑而不是麗景軒,是我對不住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