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妃便更加確信, 陛下很快就會氣消放她出去。
可從白天等到日暮黃昏, 再從黃昏等到夜色深沉,榮妃卻沒能等來那道放她出暴室的聖旨。
榮妃起先有些驚愕茫然,之後又是傷心委屈,再後來便是憤懣不甘。
陛下絕不會對她這般狠心,一定是有賤人從中挑唆,一定是!
究竟是吳才人還是景嬪?或是總愛裝好人的那位皇后娘娘?
究竟是誰?
可真是長出息了!
那些個賤人一定都有份害她, 一個乾淨的都沒有!
除了三個帶頭的, 保不准還有其他賤人, 跟著一道落井下石。
這些賤人有一個算一個,都妒恨死了她,恨不能她死在這暴室裡頭,再也出不去。
她怎麼會遂了這些賤人的意呢?
且等著,等她出去以後,那些有份害她的賤人,一個都別想得好果子吃!
大雪飄飄的夜晚,總是格外安靜些。
一點兒細微的聲響,都能被耳朵敏銳的捕捉到。
榮妃雖身在暴室的地牢中,但也隱隱約約聽見了從很遠處傳來的打更聲。
已經是二更天了,陛下仍然沒有下旨放她出去。
難道陛下當真這般狠心,要將她在這裡關上整夜?
這地牢里極為陰濕寒冷,儘管這裡的狗奴才在監室中放了好幾個炭盆供她取暖,但她還是覺得冷。
榮妃不由得裹緊了身上那剛剛掀翻托盤時,濺上了些菜湯的雪貂大氅。
冷,好冷,身上冷,心裡頭更冷。
她,當今的榮妃娘娘,何曾受過這種屈辱?
她不該受這樣的屈辱,她是冤枉的!
可是陛下卻不肯信她……
陛下為何寧肯相信賤人,也不信她?
她想不通,實在是想不通。
莫說她今日根本沒出手傷吳才人,即便她真的推了吳才人又如何?
在陛下心裡,她不是該比賤人和那賤人腹中的賤|種貴重百倍嗎?
沒錯!那姓吳的賤人腹中懷的根本就不是龍胎,就是個賤|種。
從賤人肚子裡爬出來的就是賤|種!
由她誕下的慈兒和惜兒才是真正血統高貴的龍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