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明明什麼都知道,知道她今日也是一樣,只是在撒嬌,根本不是真的想死。
為何今日陛下不再像從前那樣哄他,縱她。
為何要對她說滿門抄斬那麼可怕的話?
她不信陛下會一日之間就對她變心,她不信!
“你騙本宮!陛下絕不會對本宮說出這種話!”榮妃目光陰森的盯著那御前太監,這樣兇狠的眼神與榮妃這雙令人見之忘俗的美目,一點兒也不相稱。
那御前太監臉上絲毫不見畏懼之色,慢條斯理的與榮妃說:“榮妃娘娘太高看奴才了,奴才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假傳聖旨。娘娘您想,您遲早會被從暴室放出來,待您出去以後,便可當面去問陛下,是否命奴才傳過這樣的話,若陛下不曾說過,無需娘娘您動手,陛下也會將奴才千刀萬剮,奴才想活不想死。”
榮妃寧肯相信是眼前這個奴才膽大包天假傳聖旨,也不願相信陛下真的問了她那種話。
“本宮要出去,快放本宮出去,本宮要去面見陛下!”
“陛下沒說要放娘娘出去,沒人敢放您出去。”
此刻,榮妃的身體在顫抖。
驕傲如她,不願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自己頹敗軟弱的一面,但她的身體還是抑制不住的在發抖。
那片原本被有意識挪遠了一些的碎瓷片,在她手臂顫抖間,不小心刺了一下她細嫩的脖子。
尖銳的稜角將那吹彈可破的肌膚刺出了血,一滴鮮紅在針尖大小的傷口處凝結,而後順著那修長又雪白的脖子滾落。
極致的白與鮮紅相映,看上去格外的觸目驚心。
疼!好疼!
榮妃嚇得趕緊將手中的碎瓷片扔掉。
她怕疼,她怕死,她不想死!
疼痛使得榮妃有些混沌的神思稍稍清醒了幾分。
但她還是想不通,究竟是哪裡出錯了。
她不應該在暴室,也不該得到陛下冷冰冰的一句,想被滿門抄斬嗎。
之前,她與陛下的每一次博弈,她都贏得毫無懸念。
她是陛下的寵妃,歷朝歷代那些赫赫有名的寵妃們,不都是與她一樣,仗著帝王對自己的喜愛,有恃無恐,為所欲為嗎?
不是她自己要任性妄為,恃寵生嬌,而是陛下一直以來都默許甚至縱容她如此。
可為何這一次,陛下突然不縱她了?
陛下是喜愛她的,是喜愛她的!
難道……陛下已經不再喜愛她了?
榮妃心下茫然,想不通她究竟哪裡做錯了?
“娘娘,您做過了。”那御前太監望了被榮妃棄在地上,沾了一絲血跡的碎瓷片一眼,而後沖榮妃一禮,便轉身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