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前,又是她們三人, 前來請景嬪挑選吉服配飾的紋樣, 景嬪還是在綴霞居。
三日前, 還是她們三人, 前來麗景軒請景嬪試穿與吉服配套的鞋履合不合腳,景嬪依然還在綴霞居。
景嬪娘娘與吳才人這簡直就是形影不離啊。
放眼整個後|宮,恐怕再找不出第二對像景嬪和吳才人這般,相處和睦的妃嬪了。
正如尚衣局的三個宮女所見,自榮妃大鬧毓秀宮的事發生後,景嬪與吳才人之間的關係, 得到了極大的緩和。
儘管景嬪在吳才人面前依然端著架子, 還總是時不時的揶揄吳才人幾句, 但景嬪卻是打心底里關懷並緊張吳才人的。
除了皇帝駕臨麗景軒,其他時候,景嬪一日之中能有大半日都待在綴霞居。
嘴上說自己是毓秀宮主位,奉陛下旨意不得已才要多費神照料吳才人。
事實上,經榮妃大鬧毓秀宮一事之後,景嬪總覺得心裡怪不安生的,非要親自守著吳才人才感到踏實。
景嬪最初“鎮守”綴霞居的那幾日,還真像立在廟堂前的石雕瑞獸。
搬張雕花木椅往需得臥床休養,不得下地走動的吳才人床前一放,板著臉端坐在上頭幾乎不挪動,也不理人。
一日下來,自己難受,旁人也難受。
如此三日,雲棲實在看不下去了,便搬來棋盤,與景嬪說,左右娘娘閒著也是閒著,不如指點指點奴婢的棋藝。
景嬪嘴上嫌雲棲麻煩,心裡卻覺得教教雲棲下棋,與雲棲閒聊兩句,比干坐在這裡一整天要舒服有趣的多,便點頭答應了。
雲棲和景嬪坐在床前下棋,吳才人便倚坐在床頭看著兩人下棋,也不覺得那麼悶了。
三個人,一張棋盤,一方天地,氣氛倒也融洽。
一日,見時機已經成熟,雲棲故意在一次輪到她落子的時候,對著棋盤十分苦惱的扶額嘆息,一副被景嬪逼到絕路,完全不知下一顆子該落到哪裡的無助樣子。
景嬪望著雲棲,淺淡一笑,一向穩重的人笑中竟帶著幾分促狹,“瞧你這副樣子,是要認輸了?”
“奴婢才不認輸。”雲棲倔強道,說罷沖一旁的吳才人嬌憨一笑,“若換做才人,下一步會怎麼走?”
吳才人猶豫,不知該不該出手指點雲棲。
景嬪眸色淡淡地瞥了吳才人一眼,又一臉好笑的看著雲棲說:“你這便是病急亂投醫了,她的棋與你一樣,都是本宮教的,你覺得她能贏得了本宮?別說她自己了,就算你倆加起來都不可能贏本宮。”
雲棲一早就料到景嬪會這麼說,於是忙不迭接上景嬪的話茬,“能不能贏,總得試試嘛。”
景嬪從容應道:“試試就試試。”
雲棲連忙笑嘻嘻地望著吳才人說:“才人,咱們快一同想想,下一步要怎麼走,才能贏景嬪娘娘。”
很久都沒與景嬪棋盤對弈過的吳才人,因為太過歡喜,身體都不由得有些發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