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擺手,“食不過三,朕不能再吃了。”
景嬪稍稍頓了頓,便將那顆乾貝夾起,送入了自己口中。
吃完以後,又夾了一顆來吃,“臣妾這已經是第五口了,陛下若是不吃,那臣妾便將剩下的都吃了。”說罷,又將筷子伸向碟子中餘下的乾貝。
見景嬪吃的落落大方,又津津有味,皇帝微怔,總覺得眼前的情景似曾相識。
好像許多年前,也有一個人,做過同樣的事,對他說過相似的話。
究竟是誰?
那個人究竟是誰呢?
皇帝正有些恍神,忽然瞧見一套新的碗筷擺到了面前的桌上。
擺餐具的人動作很輕很小心,好像生怕嚇著他似的。
皇帝不由得順著那雙白皙又纖細的手望去,見擺餐具的不是旁人,正是那隻“怕人的小白兔”。
今夜,小白兔的眼不紅了,鼻尖和臉頰倒是挺紅的。
該是方才出去跑腿凍的。
長的這般瘦弱,自然是不禁凍。
皇帝瞧雲棲樣子可憐,便溫聲對她說:“你去火盆邊烤烤火。”
去火盆邊烤……烤火?不是去添些炭火,而是去烤火?
雲棲既意外又驚慌,連忙看向景嬪。
景嬪沖她點點頭,“聽陛下的話,去吧。”
雲棲便乖乖的去到火盆前蹲下,認認真真的烤起火來。
皇帝見狀,險些沒繃住笑出來,心道:這小丫頭真是有趣。
一桌豐盛的美食,兩位善解人意的佳人,外加一個逗趣的小丫頭,皇帝覺得他今夜臨時起意,過來毓秀宮,真是來對了。
縈繞在心頭的沉沉鬱氣漸漸消散,興致上來,皇帝命人燙了一壺酒來。
也不管什麼食不過三,只管盡興。
……
過了子時,新的一年到來了。
景嬪和吳才人攜眾人給皇帝拜年。
有些微醺的皇帝笑得很是暢快,他吩咐王醒將臨時準備的,用金紙包裹的壓祟錢賞下去。
這些壓祟錢是按照人頭準備的,應該一個不多,一個不少才對。
可分了一圈下來,王醒卻發現多了一份。
王醒不免有些納悶,難道是他數錯了?
“雲棲呢,怎麼不見她?”這時景嬪突然問了一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