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口,便被這看似肥膩到難以下咽,實則香醇適口,回味無窮的酥皮蒸肉給驚艷到了。
一塊下肚,又忍不住夾了一塊來吃。
在連吃了三塊以後,景嬪感到口腹都得到了極大滿足,不禁與吳才人玩笑了雲棲一句,“別看雲棲生得瘦弱,卻是個無肉不歡的,這一碗肉她自己一頓就能全吃了。”
然而吳才人卻沒把景嬪這話當成玩笑來聽,“雲棲是愛吃肉,不過從前她跟著我的時候,日子過的清苦,我雖不曾讓她餓過肚子,卻沒能讓她經常吃上她愛吃的。想來,她跟著我那兩年,正是她長身體的時候,卻總也吃不上什麼好東西。如今,雲棲的身子瘦瘦弱弱的,都怪前兩年我沒能照顧好她。”
聽了吳才人的話,景嬪多少覺得有些不自在。
吳才人被陛下冷落在昌寧行宮三年,活活受了三年的苦,這都是她的手筆。
如此追究下來,她豈不是成了害雲棲的始作俑者。
景嬪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,只道飯菜要涼了,催促吳才人快些吃。
飯畢,在盯著雅音和玉玢兩人,扶吳才人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以後,景嬪便又催促吳才人去裡屋睡會兒。
待安置好吳才人以後,景嬪正想著找雲棲過來說話,雲棲卻自個來了。
手上還提著好大一個食盒。
打開食盒,裡面是各樣糕點和蜜餞。
景嬪望著鼻尖凍得略紅的雲棲,不禁想起昨夜雲棲縮坐在火盆前,頭埋在膝間,旁若無人,睡得很熟的樣子,便忍不住想打趣打趣雲棲。
只聽她煞有介事的關懷了雲棲一句,問雲棲脖子疼不疼。
得此一問,雲棲的臉幾乎在一瞬間,就變得跟凍紅的鼻尖一樣紅了。
老實說,她心裡也十分納悶,昨夜她怎麼就能在大庭廣眾之下,在皇帝還在的時候,坐在火盆前睡著呢?
果然是因為忙了一整天身上太乏嗎?
加之地毯太軟,火盆烤的太暖嗎?
總之,她的的確確是睡著了,還睡得相當熟。
一覺醒來之後,她身上是舒坦了,可直到此刻,她心裡還是有些後怕。
她竟然在當今天子的面前,肆無忌憚的打盹,毫無規矩儀態,皇帝沒怪她可真是萬幸。
雲棲想,這主要是她運氣比較好,是趕在除夕之夜,在皇帝跟前放肆失儀的。
皇帝心情好,才沒與她計較。
若放在平日,誰知她這條小命還在不在呢?
雲棲嘆了聲氣,垂頭耷腦的回了景嬪的話,“奴婢脖子不疼,就是肝兒有些顫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