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棲原本也想去瞧瞧董姑姑,但宮裡宮外的折騰了大半日,她眼下是身心俱疲,實在沒精神,也沒力氣到董姑姑跟前強顏歡笑。
她麻利的脫掉外衣,鑽進被窩,想睡一覺。
或許睡一覺醒來,她就能想到解決玉佩問題的辦法。
奈何她裹著被子輾轉又反側,卻丁點兒睡意都沒有,反而空前的想念楚恬,想念她的六殿下。
想的心裡又酸又甜,特別委屈,特別想大哭一場。
然後,雲棲就真把自己捂在被子裡大哭了一場。
大哭過後的雲棲有些虛脫,涸轍之魚般怔愣愣的躺了很久,才感覺身上有些力氣。
她起身穿好衣裳,便往綴霞居去了。
她並未去前院尋景嬪,而是去後院尋趙姑姑。
雲棲到時,趙姑姑正獨自一人坐在桌前繡香囊。
掐指一算,趙姑姑這個香囊已經繡了三四個月了,竟然連一小截竹子都沒繡完。
自己都很需要人同情的雲棲,卻忍不住同情起王醒公公來。
覺著明年這個時候,王醒公公能收到趙姑姑親手做的香囊就不錯了。
見雲棲來了,趙姑姑立馬放下她早就做的不耐煩的針線,與雲棲說:“聽說你沒跟著景嬪一道過來,我還以為你出宮尚未回來呢,你這是剛回來?”
雲棲沒言語,只管將那塊她看了就頭大的玉佩掏出來,放在了桌上。
趙姑姑拿起來一瞧,一眼就瞧見鳳凰口中銜的那個喜字。
不由得蹙起眉頭,問雲棲:“這是誰給你的?”
雲棲答:“景嬪娘娘的四弟,魏四公子。”
趙姑姑指了指玉佩上那個喜字。
雲棲點頭,表示她看見了。
“你該把它交給景嬪。”趙姑姑說。
“景嬪娘娘叫我收下。”雲棲應道。
趙姑姑眉頭蹙得更緊,“這就有些麻煩了。”
雲棲“嗯”了一聲,相當麻煩。
“景嬪都跟你說什麼了?”趙姑姑問。
雲棲便將景嬪與她說的話,原原本本的給趙姑姑複述了一遍。
趙姑姑聽後,想了想才說:“再有月余,六殿下便該從寧州回來了,到時候咱們再一同商議對策。在六殿下回來之前,你什麼也別做,只管暫時順著景嬪。”
雲棲並沒有更好的主意,“我聽姑姑的。”
趙姑姑打量著雲棲,見雲棲的眼角有些發紅,不禁問:“哭來著?”
雲棲不好意思的點了下頭。
趙姑姑瞧雲棲這淒淒楚楚,委委屈屈的樣子,著實心疼。
想開解雲棲幾句吧,卻一時半會兒想不到好的說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