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棲心想,能堂而皇之的乘坐皇后的鳳輦,又這般態度倨傲的對待景嬪,這老婦怕不是皇后的親娘。
可瞧那老婦的穿戴,極其樸素,根本不像當今皇帝的丈母娘,倒像是個宮人。
雲棲有些摸不著頭腦,不禁詢問景嬪,“娘娘,那人是誰呀?”
“是越姑姑。”景嬪答,“她是皇后的心腹,是皇后身邊最為倚重的人。”
雲棲意外,那老婦還真是個宮人。
想著皇后平日裡是那樣循規蹈矩,謹小慎微,生怕被人抓住一點兒錯處。
而今日,皇后竟允許身邊的一個姑姑,公然乘坐鳳輦出行。
可見皇后是真的相當倚重,甚至是敬重這位越姑姑。
能得皇后這般抬舉,這越姑姑絕非等閒。
雲棲心裡實在好奇,又問景嬪,“娘娘,奴婢從前怎麼從未在皇后娘娘身邊見過這位越姑姑?”
景嬪十分耐心的解答說:“這越姑姑在去年年初的時候患了一場重病,太醫說越姑姑這病急不得,需得慢慢將養。宮裡諸事繁雜,不宜靜養。皇后便將越姑姑送出宮去,送到其府上位於京都城近郊的一處山莊中休養。你是去年秋天才從昌寧行宮隨駕遷回皇宮的,自然不曾見過越姑姑。”
原來如此。
瞧越姑姑那威風樣子,病應當是好全了。
雲棲本不是多言多語之人,便沒再打聽什麼,只管跟隨景嬪向鳳儀宮內走去。
……
景嬪到時,已經有不少嬪妃在殿內恭候皇后駕臨。
見景嬪來了,嬪妃們紛紛上前,與景嬪相互行禮寒暄。
景嬪不卑不亢,應對得宜。
景嬪才坐下不久,妃嬪們就陸陸續續的來齊了。
除去病了的和被禁足的,唯獨賢妃還沒有到。
待皇后駕到以後,賢妃才姍姍來遲。
瞧賢妃那一副不慌不忙,坦然自若的樣子,分明是故意來遲,給皇后沒臉。
而在座的嬪妃卻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,看來至少近日的晨昏定省,賢妃應該都是像這般壓軸出場。
所謂晨昏定省,不過是循著宮規走個過場而已。
皇后無甚重要的事與眾嬪妃交代,在說完一套一成不變的場面話以後,便叫眾人跪安了。
皇后話音才落,沒等皇后起身離席,賢妃就率先起身大步向殿外走去,簡直就是把皇后的威儀扔下地上,再狠踩了兩腳。
傳聞中的賢妃,是端穩持重很識大體的人,不該是這般飛揚跋扈,目中無人。
這倒像是傳聞中淑妃的一貫做派。
雲棲起先有些吃驚,不過聯繫著先前三皇子墮馬受傷一事,也無怪乎賢妃會對皇后橫眉冷對,諸多不敬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