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必景嬪開口回答,雲棲也已經可以肯定,那信確實與她有關了。
雲棲未再多言,與景嬪施了一禮,便轉身朝殿外走去。
“雲棲。”景嬪忽然喚她。
雲棲趕忙停下腳步,轉過身去。
景嬪望著雲棲,一向清湛的雙眸,此刻卻幽若深潭,“本宮今日並未收到什麼信,你也未見本宮燒了它。什麼事都沒發生,你我還如從前一樣。”
“嗯。”雲棲點頭,沖景嬪一笑,卻笑的十分疲憊勉強。
景嬪起身走到衣架前,將她之前出門穿的那件白狐大氅取下,披在雲棲身上。
又把大氅上的兜帽為雲棲扣上,將人從頭到腳包了個嚴嚴實實。
“外頭冷,你的頭髮還未乾透,仔細著涼。”景嬪說著,又將大氅的系帶緊了緊,“走吧,回去歇著吧。”
雲棲未再多言,在謝恩後便退身離去。
……
雲棲欺騙了景嬪。
她無法兌現對景嬪的承諾,無法當做沒看見景嬪燒掉那封信,無法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。
雲棲裹緊了身上的狐皮大氅,沒有回她自己的住處,而是走小路去了綴霞居。
見屋裡突然闖進一個身披白狐大氅的人,趙姑姑一時沒反應過來,嚇了好大一跳,險些被手裡的繡花針扎了手。
待看清來者是雲棲以後,趙姑姑不由得嗔她一句,“怎的這般冒失,平白嚇人一跳。”
趙姑姑邊說邊起身去將屋門關嚴,而後便要拉著一進屋就一動不動站在門邊的雲棲去桌邊坐下。
這一拉不要緊,趙姑姑又吃了一驚。
雲棲的手也太涼了,手涼的跟冰塊似的,難怪人要發抖了。
趙姑姑抬眼,剛要問雲棲一句,是不是偷偷去玩雪了,卻見雲棲眼中竟噙著淚水。
趙姑姑最知道雲棲,知雲棲是個不肯吃虧的主,絕不會是被人欺負了,哭著跑來找她訴苦的。
何況,如今毓秀宮上下,誰人不知景嬪偏疼雲棲,上趕著巴結還來不及,誰敢招惹雲棲。
想來,眼下整個毓秀宮中,唯一敢招惹雲棲的,便只有景嬪一人了。
趙姑姑牽著雲棲到桌邊坐下,握緊了雲棲的手,輕聲細語地問:“是不是景嬪逼你,一定要你跟了那魏四公子?”
雲棲搖頭,在深吸幾口氣,定了定心神以後,才開口道:“姑姑之前曾與我說過,說我本姓安。”
趙姑姑一怔,“我是說過。”
“那姑姑可知我爹娘姓甚名誰,是做什麼的,如今是否尚在人世?”
趙姑姑原本紅潤的臉色明顯白了幾分,她沒有回答雲棲的問題,而是略顯不自在的反問雲棲一句,“怎麼忽然想起問這些了?”
雲棲一臉坦蕩,“我就是想知道。”
趙姑姑了解雲棲,知雲棲並非性子跳脫之人,很少會因為一時興起去做什麼。
雲棲不會突然對自己的出身來歷產生好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