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棲原以為她到的略微有些早,要在外屋等候一會兒景嬪才會醒。
但當她行至寢殿外時,卻見三個宮女捧著已經用過的盥洗物品打殿內走出來。
顯然,景嬪已經起了,並且也已經梳洗妥當,不必她伺候了。
雲棲心中忽然感到空前落寞。
這滋味與之前吳才人故意疏遠她,不許她近身伺候時的滋味竟是一模一樣的。
不只從何時起,她在意景嬪如同在意吳才人。
她心裡渴望著被景嬪需要。
景嬪娘娘還喜歡她,還需要她吧?
景嬪娘娘還是喜歡她的,否則昨日景嬪娘娘不會親手為她披上狐裘大氅,也不會特意命玉琅送宮燈去給她賞玩。
想到此處,雲棲心裡才稍稍安定些。
她抱緊了懷中的狐裘,向殿內走去。
剛邁進殿中,雲棲就見景嬪將一封信遞到玉琅手中,命玉琅尋個妥帖之人,將信送回府上。
見雲棲來了,景嬪明顯一怔。
而雲棲望著景嬪遞到玉琅手中的那封信,也是一怔。
玉琅並未察覺到兩人的異樣,從從容容地將信揣好,便向景嬪施禮告退。
在經過雲棲身邊時,她還特意停下腳步,親熱的與雲棲道了聲早。
雲棲回神,忙不迭的回了聲早,又連忙沖景嬪行禮問安。
景嬪神情有些不自然的沖雲棲揮了一下手,示意她起來。
雲棲起身,“奴婢是來還娘娘大氅的。”
景嬪語氣生硬道:“放那兒吧。”
雲棲可沒將狐裘隨意放下,而是將那件狐裘大氅用衣架子撐起掛好。
又找來專門用以打理皮毛的刷子,將大氅上上下下梳理了一遍,使得原本被壓亂壓平的毛,恢復了最初的柔順蓬鬆。
雲棲放下毛刷,沖景嬪一禮,“娘娘若無其他吩咐,奴婢就告退了。”
說完,便要往殿外走。
“你站住。”景嬪喚住她,短短三個字,也聽不出景嬪此刻究竟是喜是怒。
雲棲便只管按照景嬪的吩咐,轉身站定。
“你過來。”景嬪又道。
雲棲便又低著頭,匆匆走到景嬪身前。
人甫一站定,就見景嬪擎起一樣東西在她眼前晃了一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