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沒指望景嬪在得知昔年舊事以後,能護著雲棲。
她只盼景嬪不要被其父利用,做出對雲棲不利的事就好。
如今,她倒是對景嬪稍稍放心了些。
不,不能,她還是不能如此掉以輕心。
畢竟,這世上最善變的就是人心了。
眼下,景嬪待雲棲沒有惡意,不代表日後就不會生出惡意。
景嬪之父,魏忠明魏大人既寫信將雲棲是誰,將當年之事與景嬪和盤托出,便是覺得雲棲危險又礙眼,保不准在昨日那封信中,已經暗示要景嬪除掉雲棲。
景嬪可以一次不從,兩次不從,三次不從……
可她不信景嬪會為了雲棲與自己的父親,與自己娘家反目成仇。
最終還是要妥協的。
趙姑姑欲提醒雲棲不要掉以輕心,要時刻提防著些景嬪。
可她卻怕雲棲會問她為何如此。
她不想雲棲痛苦,所以她無法向雲棲解釋為何如此。
昨日她與雲棲說,能大病一場忘卻前塵,對雲棲來說是種幸運。
這話並不是說來哄雲棲的,她是真心這樣想。
她不想雲棲恢復那過於慘痛的記憶。
於是,趙姑姑並沒有直白的提醒雲棲,小心景嬪當面充好人,背後下刀子。
只與雲棲說:“這兩日你只要一得閒,就來我身邊待著。”
怕雲棲會起疑,趙姑姑瞥了眼桌上的針線筐,“我刺繡的手藝,還要你再指點指點。”
雲棲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,“姑姑這進度的確是稍稍慢了些,您再加把勁兒,爭取在夏天之前將這香囊繡完。”
說罷,雲棲就快走到桌前,拿起趙姑姑的繡品,努力的思考著要怎麼再挽救一下。
趙姑姑的心思並不在刺繡上,雲棲卻是真心實意的指點。
趙姑姑望著雲棲一臉認真,不厭其煩的為她一遍遍示範針法的樣子,心底一片柔軟。
她默默發誓,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雲棲。
……
因昨夜睡得遲,又一夜多夢,以至於雲棲今早起的有些遲了。
待雲棲匆匆趕到景嬪寢殿時,景嬪已經收拾妥當,預備動身前往鳳儀宮晨昏定省。
見雲棲眼底烏青一片,十分睏倦的樣子,景嬪不許雲棲隨行,只叫雲棲趕緊回屋再睡一覺,睡飽了再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