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嬪娘娘在庭院裡玩雪的事,不多時便在麗景軒里傳開了,自然也傳進了玉琅耳里。
玉琅起先並不相信,覺得一定是有人造謠。
可聽好幾個宮女太監信誓旦旦的與她說,的確親眼看見景嬪娘娘帶著雲棲姑娘在庭院裡玩雪,玉琅才按捺不住,放下手頭上的差事,跑去了寢殿前的庭院。
大伙兒誠不欺她,果然!
在玉琅眼中,景嬪與雲棲一個身嬌肉貴,一個瘦弱畏寒,玩什麼不好非要去玩雪。
玉琅呼了聲“祖宗”,快步走上前,勸兩人趕緊放下手上的雪,回屋暖暖身子去。
此刻的景嬪已經一掃剛從鳳儀宮回來時的陰霾,眼中滿溢著純澈清朗的笑意,她指著手邊剛塑好的那個小雪人與玉琅說:“瞧瞧像不像你,本宮做的可比雲棲做的像多了。”
雲棲立即反駁,“還是奴婢做的更像些。”
雲棲轉向玉琅,遙手一指,“不信姐姐比一比。”
玉琅順著雲棲手指的方向望去,見寢殿一處窗外的窗台上,排排站了七八個差不多有一尺多高的小雪人。
玉琅收回目光,又瞧景嬪和雲棲身邊堆了十好幾個小雪人,只覺得腦袋發暈。
這兩位祖宗究竟蹲在這裡玩了多久的雪呀?
玉琅哪裡由得兩人再繼續胡鬧,也不管景嬪會不會生氣怪罪她,堅持請景嬪立刻放下手裡的雪,領著雲棲回屋去。
景嬪明顯有些意猶未盡,但景嬪並非不識好歹,沒有分寸之人。
見玉琅急得臉色發白,雲棲手凍得紅里透紫,在最後做完手中那個雲棲雪人以後,她便聽玉琅的話,帶著雲棲回屋去了。
玉琅立即命人熬了濃薑湯來,盯著兩人各飲下兩大碗,並囑咐二人別再出去玩雪,至少今日別再出去玩了,才匆匆離去繼續去忙她未做完的差事。
身披厚毯子,對坐在火盆前,手裡還捧著喝空的薑湯碗的雲棲與景嬪,你看看我,我瞅瞅你,幾乎同時笑了出來。
笑過之後,景嬪對雲棲說:“今日玩的不夠盡興,明日咱們還去玩。”
雲棲想了想才應道:“那娘娘得答應奴婢,明日您去赴上元宮宴,要戴那套珍珠白玉的頭面。”
景嬪不解,“為何一定要本宮戴那套頭面?”
雲棲嘻嘻一笑,將她與玉琅打賭的事老實跟景嬪講了。
景嬪聽後不禁“嘖嘖”兩聲,“你這是作弊。”
作弊的雲棲卻是一副從從容容的樣子,“兵不厭詐,大不了奴婢將贏來的胭脂分娘娘一半。”
得了這個條件,景嬪做思考狀,半晌之後才應了一句,“行吧。誰叫方才玉琅她凶本宮,該她破財賠本宮半盒胭脂。”
說罷,景嬪又一臉埋怨的盯著雲棲說:“玉琅從前溫恭知禮,在本宮面前總是低眉順眼的。都是被你給帶壞了,如今都敢沖本宮瞪眼睛了。”
雲棲無辜,“奴婢哪有對娘娘瞪過眼睛,更沒教過玉琅姐姐。”
